第十五章 多情休休(第3页)
容与显然不愿提及,只潦草道,“我不是菩萨,也没有救苦救难的慈悲。
退婚时便让她爷娘把她领回去,是她自己不愿走,可不是我硬要留她的。”
布暖更吃惊了,知闲原来许给舅舅过,只是后来被退亲了。
她又开始头痛,这事她好像是知道的。
但什么时候知道的,却又渺茫无绪。
容与不愿继续这话题,转而道,”
我先头在街市上碰见了匡姐夫,正和几个朋友在斗鸡场上押宝。
我打了招呼,在盐角坊里定好了雅间,请姐夫玩尽兴移驾,咱们过去同他汇合。”
对布夫人道,“大姐夫衙门里我也叫人捎了信,这会子应该是动身了。
姐姐准备准备吧,咱们给二姐姐接风洗尘。”
这是给匡家的面子,无论如何不好推脱。
布夫人无法,便对布暖道,“你留下看家,快出嫁的姑娘了,到处跑也不成体统。”
布暖灰了心,怏怏道是。
容与怒极反笑,原本他就是为了设法和她接近才定了今天的饭局,她不去,这番用心不是无用功么他转过脸去看布夫人,这个姐姐一向主意大,如今更是滴水不漏了。
只是她的功夫要来防他,当真是差得远了。
若不是瞧着布暖,区区几堵坊墙能奈何得了他他学学外头那些混账行子,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凭他们布家夫妇或是蓝笙,都不在他眼里。
扇骨慢慢敲打着手心,他眼里有狠戾的光,“姐姐这是干什么要出嫁了,连娘家人也不要了再说感月也在,布暖不作陪,慢待了感月不好吧要么我先送你们过去,再折回来单独接她”
感月最机灵也没有,在边上撒娇耍赖着,“姨母答应吧如濡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
布夫人吃不住他“单独”
那套,万般无奈只得对布暖道,“罢了,你回去换了衣裳一道去吧”
感月奥的一声欢呼,性急忙慌的拉她回房去打扮。
各自的婢女伺候着抿了头,换了披帛和半臂,才相携着出了载止大门。
日头明晃晃的当头照着,今年胡风更甚,坦领开得尤其大,几乎到了齐肩头的位置。
布暖生得雪白,称上勾金瓷青纱,愈发映照得那脸纯净得耀眼。
黑的眼,红的唇,淡施脂粉。
站在那里俨然是一幅画、一盏明灯。
容与欣慰起来,连自己也觉得有点孩子气。
他的女孩美得夺目,他心里这样骄傲
她在他的注视下更显羞怯,匆匆戴上幕篱放下皂纱。
她们和母亲们不同辇,他过来送感月上车,只伸手让她搭一下。
其实本就有脚踏,并不算高。
布暖自己牵了裙角,不需要借助谁也能上去。
他踅身来搀她时,她反而禁不住起栗。
他总能避人耳目之余让她心跳加速,母亲的高辇在前面,她们的车有围子,车门设在尾部,所以山头处就是个大大的盲区。
他一手扶她的肘,另一只手圈过来半拢在她腰侧。
他的掌心温热的,透过薄薄的雪缎印在她的皮肉上。
她连脊柱都要弯了,突然眼泪汪汪的。
好想跺脚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耍人没有个限度么她就是个弥勒佛,也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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