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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万般方寸(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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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爱她,该是她的,我一分一厘都不会短她。”

布舍人狠狠噎了一口,“你爱她你这是在害她”

他缓过气来怔愣愣看着他,“这么说,你还要继续下去,拖着她一道下地狱么我们姓布的欠了你什么,你这样不依不饶的揪着不放既这么,我拼着辞了这官,带她们母女离开长安,离你远远的,这总可以了吧”

他躁得涨红了脸,容与叹息着劝慰,“姐夫息怒,快别说负气话。

就算辞了官,你们两个车轮,能跑得过我几十万铁蹄”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么布舍人颤着手指他,“沈容与,你欺人太甚”

“容与不敢。”

他深深作一揖,“我和她原本两情相悦,如今她忘了,我只求姐夫成全。”

布舍人啐了一口,“无耻之尤你竟好意思说这话你是她什么人是她嫡亲的娘舅便宜叫你占了去,你愈发得寸进尺了仔细我公堂上告你,叫你落个身败名裂”

他笑了笑,“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告与不告,全凭姐夫的意思。”

布舍人悲哀的意识到他是势在必得的了,自己是个文人,射不得箭也舞不得刀,拿什么来抵抗呢束手无策,难道眼看着布暖的一辈子毁在他手里吗他撑着院墙乏累道,“她都已经忘了,你为什么不能像她一样你偏要和她在一起,将来无非落个过街老鼠的下场,又何苦来”

他脸上有坚忍之色,背着手道,“我们原说好到关外去的,谁知中间出了岔子如今我有万全的准备,不会叫她受半点委屈。”

布舍人却冷笑起来,“你眼下说得再好有什么用你忘了她为什么昏睡四个月,若是她能想起来,该是怎么样看待你这个舅父”

他果然顿了顿,“这里头有蹊跷,孩子到底为什么夭折的,我正着人严查,自会给她一个交代。”

布舍人简直恨极了他,好好的闺女没出阁就怀了孕,他是始作俑者对布家来说这样耻辱的一件事,他倒有脸孩子长孩子短的,这不是戳人痛处么他不想同他理论,因为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话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提。”

他拂袖道,“不早了,请回吧慢走,不送”

布舍人自己觉得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这世道真是变了,明明他占着理,气势矮人家一截不算,连带着像理亏了似的。

他窝了一肚子火,反剪着双臂进二进院。

走到门口见布暖在窗前拆撑杆,踮着脚,纤细的身姿在晚霞里伸展。

他徒然心酸不已,要是早知道走到今天这步,当初情愿送她进敬节堂去。

弄得她受这么多苦,那边的人是权大势大的,又不依不饶,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应对呢那沈容与到底长了怎样一副黑心肝,对待自己家里人也这么不择手段,实在使人寒心透顶。

这是要把姓布的往死路上逼么他的女儿他保护不了,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无比挫败。

布暖回身看见他,迎道,“父亲来了进屋里坐吧”

布舍人嗯了声,“你忙什么呢”

她回到高案前整理经文,笑道,“过会子沐了浴,要跟维玉她们做晚课。”

又察言观色的觑他,“府里人都派出去寻我了,连水都没人烧了。

父亲生气么是我做错了事”

布舍人无奈看她,“你认错倒认得快,以往怎么教你的哪朝哪代的姑娘家好一个人出门的所幸遇见了你舅舅,若是外头撞着坏人,你如何自保”

他不知道容与可曾和她说过什么,不好直问,只能旁敲侧击着,“巧倒是巧,你何时遇着你舅舅的”

布暖搪塞着,“在西市口遇上的,父亲问这做什么”

他垂下眼吹了吹杯里的茶沫子,“也没什么,单是要嘱咐你,舅舅是做大官的,和咱们不同路数,还是远着点好。

况且又年轻,底下人都瞧着。

万一哪里失了体统,各自脸面要紧,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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