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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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璘竟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讪讪地闪开眼神,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才会有这么邪恶的表情。
“今晚会到丰州,明天我就先行回京都,准备迎你入城的仪式。
”他觉得必须得说些什么,不然那种心口发堵的感觉陌生又难捱。
“入城仪式?”月筝用勐邑话重复,他要搞很大的阵仗?随即她恍然大悟,看他的眼神充满不屑。
怪不得会“不行”,天下的事都让他算计绝了!
什么旧情难忘,根本狗屁,一来是存了那样不堪的私心,二来是想让天下人知晓勐邑和翥凤从此休戚相关。
给她个公主的身份不是为了讨好她,提高她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和亲”。
现在让她做皇后真是八面玲珑,便宜占尽,月阙会感激他进而为他赴汤蹈火,杜家被“和亲公主”压了一头再无话可说。
幸亏她吃了他太多的亏,把他看透了,不然还会傻傻地认为他真的“不能忘情”!
一股火从心里烧起来,她甚至冷笑出声,活该得那病,活该!
凤璘的脊背上又浮起一层冷汗。
随行人数不少,过了丰州所有仪仗又全铺陈开来,队伍行进的就更缓慢了。
凤璘先一步回了京城,月筝倒觉得轻松很多,渐渐有了沿路看景的心情。
一路行来,她真得觉得与他相处很累,情绪起伏非常大,处处揣测他又在算计她什么,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也和凤璘一个症状了。
月筝心烦意乱,越发觉得天气闷热,用袖子直扇风。
她也发现了,争锋相对也需要精力,两年前她连报复他的力气都被折磨得精光,天天在崩溃的边缘挣扎,最大的爆发就是去投奔了隽祁。
洛岗的平静生活,隽祁的细心呵护,她现在才体会到恢复得有多好,至少她有精力去琢磨怎么折磨他。
到了京城外五十里的平安州,队伍在行馆里安顿下来,宫里派来的执事太监说采纳、送聘、送册宝……一套仪式下来要半个月还多。
月筝十分不耐烦,天天被折腾得够呛,想甩手不干,宫女太监包括勐邑跟来的侍女都哀哀凄凄跪了一地,个个都好像命在旦夕的惊恐样子,让月筝束手无策。
凤璘的戏做得很足,有几次他都是凌晨从宫里出发到平安州来履行仪式。
月筝每次看见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报以不屑冷笑。
最后一个仪式是酬神,因为司礼监已经选定吉日吉时,帝后要共同拜谢天德。
月筝戴着沉重的礼冠跟着凤璘跪下起来,已经憋了一肚子怨气,礼官还捧着香滔滔不绝地说祝祷之词,一说就是半个时辰。
月筝忍无可忍,甩手就往旁边设置的椅子走,凤璘发觉她的意图并没阻拦,她才走了一步就被跪在脚边的勐邑侍女瑞十死死拉住,吓得嘴唇都苍白了,眼神里尽是哀求。
月筝烦恼地叹了口气,终是站回原地,捱到礼官说完。
也是,她现在怎么说都是勐邑公主,太放肆的话,最丢脸的还是勐邑,隽祁大概早就料到她会不择手段地折磨凤璘,所以才挑选了这么个侍女天天用软刀子逼她别丢他的脸。
仪式完毕,月筝冷着脸闷闷地往寝宫里走,凤璘倒一反常态地跟着她。
她回身瞪他,赶他走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凤璘视而不见,他也穿着厚重窒闷的礼服站了一个多时辰,起得早又赶五十里的路,天气也燥热起来,他的倦色掩都掩不住,脸色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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