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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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去!
”凤璘厉声喝道,昨日勉强压服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掌嘴二十!
”
幕外的汤立十分委屈,跪下还要求饶申辩,被梁岳慌乱地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叫香兰来。
”月筝再无睡意,冷声说。
凤璘点头,隔着帘幕低声吩咐外面的梁岳。
他不急着梳洗上朝,走过来抱她的时候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去洗洗吧。
”他轻声说,抱她去侧殿的泉池。
不再被药物蛊惑,月筝泡在池水里想起昨晚种种不由再次羞恼不堪。
身后的凤璘正为她揉洗丝幕般的长发,细细涂抹上香膏仿佛手中的是无价珍宝。
她回过头冷冷地盯着他看,这幅珍惜怜爱的嘴脸格外让她恶心。
凤璘停下手,他竟会在她的注视下感到一阵赧然,明知她现在对自己只有憎恨和厌恶,他仍是这样的留恋她的一切。
她的长发在他指尖飘荡的感觉那么熟悉,就好像又回到了在丰疆的时候。
月筝忍不住冷笑出声,赤裸着身子就从池中离开,她还怕谁看呢?
凤璘也赶紧跟着出来,配殿没有准备女子的衣物,他抓起桌上放的浴巾披裹住她,才回身拿过里衣胡乱套上。
梁岳早就在寝殿里备好穿戴梳妆等物,伺候梳洗的宫女也等候在帘幕外。
月筝看了看托盘里的衣物,竟是皇后的常服。
“皇上。
”梁岳听见声响,躬身询问,“奴婢们进来伺候么?”
凤璘征询地看了看月筝,她面无表情,便嗯了一声。
宫女们伺候月筝梳妆的时候简直诚惶诚恐,汤总管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挨了二十个耳光,人人自危。
月筝缓缓打量着这间寝宫,奢华,倒也不见得,虽是行宫也颇具帝王的雍容厚重之气。
多少阴谋筹划就在这间高阔宫室里诞生,华丽的龙榻上他又与多少女人同床异梦?这么一想,这间充斥着明黄色的殿宇到处都是散不开的阴郁。
一面墙上难得挂了幅用色明丽的丹青,十分眼熟,竟是她在桃林时画的。
那种处处被制约,时时被监视的恼怒立刻沸腾,月筝霍地从妆凳上站起来,小宫女正要为她绾上凤钗,不防她突然起身差点划伤她的脸。
小宫女吓坏了,抖着身子匍匐在地上连声讨饶,其他宫女也都跟着跪了一地。
月筝看都不看,直奔那幅画,用力地从墙上扯下来恨恨地撕成碎片。
凤璘并没阻止她,看见她的手指被划出细细的伤口才深皱双眉,一把搂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筝儿……好了,都是我的错。
”他轻声安抚,却被她猛地推开。
站在宫门口的梁岳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凤璘看了他一眼,他才战战兢兢地说:“左司徒在宣德门外请皇上上朝议政。
”
凤璘皱眉,他一向理政严谨,被臣子催促早朝还是头一遭。
“筝儿,”他无奈地看了看她,“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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