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然而眼下出了此事,他们便不得不重新估量。
这样心浮气躁之人,当真能仪范六宫、敬宗礼典么?
其实只要她这边什么也不做,皇后之位必是郑家的,可惜一手好牌被侄女打得稀烂,郑太后无法不懊恼。
从前觉得她的才学能为家族增添荣光,如今瞧着倒像是读书读傻了,对付一个目不识丁的郭暖都这样费劲,日后群芳迭起,怕是更得慌神。
只盼她能想清楚利害,别再盲目斗气。
否则,郑家恐怕都得赔进去。
*
相比较寿康宫的肃穆,这会子的慈宁宫却一派其乐融融。
郭暖正在给郭太后喂蒸蛋羹,加了麻油和葱花,十分香甜——虽说卧床的人该饮食清淡,主子们也是习惯了吃斋念佛的,可郭暖眼看姑母躺了几个月人都躺瘦了,不补充点营养怎么能行?吃斋那是和尚该做的事,正常人何必受这等辛苦?
再说,某些教义里禽蛋类并不算荤食呢。
郭太后喝了小半碗热乎乎的鹅蛋羹,心里也十分熨帖,“行了,哀家身边又不是无人伺候,用得着你在这里卖弄殷勤?”
郭暖陪笑道:“我这不是怕她们照顾不周么……”
郭太后望着她那张怯生生的小脸,不免又是一声长叹,“做都做了,这会子倒怕哀家责骂,当时怎么那样大胆?”
郭暖心说这叫先斩后奏,横竖她这一仗打得很漂亮,让赵郑两家都吃了大亏,对郭家也没什么损失。
郭暖小心翼翼给姑母锤膝盖,“您说,赵家会答应这门亲事么?”
“否则还能怎么着?赵兰茵湿淋淋地都叫人看去了,户部尚书最要面子,可不只能将女儿许配出去?又是救命之恩。”
郭太后毕竟在宫中浸淫多年,对于人情利害看得透彻,正因如此,才越发显出此计歹毒。
幸亏暖儿机变,让赵兰茵挡了灾,否则此刻吃哑巴亏的就是郭家了。
郭太后心有余悸,搁以往该好好告诫侄女不该任性妄为,然而关乎清白,此举反而是唯一的对策。
“只可怜赵兰茵,我想她大概不愿嫁给郑斌的。”
郭暖对她倒没有很深的恨意,只觉得人一旦犯蠢起来,天王老子都拦不住——明明她都指了条明路了,赵兰茵偏要跟郑流云同流合污,真是闻者皆叹。
“她可怜什么,她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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