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她自然未曾留意,那深红的拱门里伸出一只修长手臂来,默不作声地将食盒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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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暖勤勤恳恳当了小半月的合同工,总算盼来了御驾亲至。
慈宁宫立刻忙乱起来,搬桌椅的搬桌椅,收东西的收东西——供桌上还摆着一盆香喷喷的红烧肉呢,病人哪吃得了这个,一看就得穿帮。
郭暖情急生智,干脆将红烧肉藏在床底下,又往销金兽头里扔了块紫檀香,让香气袅袅散发出来。
做完这些,才为姑母褪去钗环,扶她到床上躺下。
郭太后也没想到皇帝来得这样突然,但来了便是机会,遂暗示侄女见机行事,务必留住皇上。
郭暖:……她倒是想,也得对方肯呀。
此时人已至门前,陆鸣镝一进来就闻见那股沉重的烟气,下意识皱眉。
郭暖察言观色,陪笑道:“太后娘娘这些天一直卧病,又喝了许多苦药,嫌屋子里药味太重,才让臣女拿香熏一熏。”
皇帝嗯了声,却一眼看到她衣袖上沾染的油渍,还有唇边疑似肉渣——生病?吃肉倒吃得很欢呢。
郭暖被他盯得有些发虚,心想莫不是哪里穿帮?不对呀,她明明表现得很好。
到底郭太后机警,轻轻咳嗽了两声,让侄女过去扶她。
皇帝只能跟去询问,“母后最近可好些了?”
他称嫡母是母后,对郑太后却是母亲,可见到底有亲疏之分的。
郭太后便叹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哀家偌大年岁,哪怕就此去陪伴先帝爷使得,只可怜暖丫头无依无靠,今后有谁来照拂?”
郭暖心想她爹娘都还健在呢,这话听着怎好似父母双亡一般?
不过郭太后戏瘾大发,郭暖也只能陪着表演,泪眼汪汪地唤道:“姑母,您千万别这么说,您走了我还怎么活呀……”
陆鸣镝不为所动,显然这样的把戏看了不止一遍——没准郑太后那边也是这么做作的。
郭暖不免略觉尴尬,且她没有演艺经验,泪水毕竟有限,只能设法转移话题,“陛下用过膳不曾?如不嫌弃,臣女这便令小厨房准备。”
皇帝这回没拒绝,好容易来一遭,总得表现点诚意,除了一支千年山参外,还有上回送的那种苏州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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