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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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扒眼睛,就看见上回给自己缝针的女医生虎着脸说:“你怎么又挂彩进来了!
有群众反映你都能领献血证了啊!
”
小农民两次都由一个大帅哥送来,不能不让人印象深刻。
小勾眨了眨眼睛回想自己是怎么横着进来的,还没想明白,就见一个黑影扑过来了。
“你醒了?”
小勾吓了一跳,关键是他从来没见过带胡茬的庄严。
庄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吓人,继续热切地说:“你都昏迷一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
手没劲,不然想抽自己两下。
那刀明明是冲着庄严去的,自己拿肚子拦一下算怎么回事?真是缺心眼到家了!
该!
庄严不知道小勾的心思,转身从桌子上取过个保温桶,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瓷碗里。
“你饿了吧,来趁热吃点!
”
瞟了一下碗里的东西,小勾楞住了——糖水鸡蛋。
嫩白的皮裹着流油的黄儿在糖水里荡啊荡的,让人看了就淌口水。
庄大少拿调羹舀了一个,殷勤地送到小勾的嘴边。
小勾呆呆地咬了一口,溅出的蛋黄立刻顺着嘴角往下淌,记忆中的甜香溢满唇齿之间。
”好吃不?我叫阿姨做的。
”
庄严用手指头擦了擦他的嘴角,顺手放到自己的嘴里吮了一下:“恩,还可以,怪不得咱弟弟爱吃呢!
”
小勾本来苍白的脸腾地红起来了,抢过庄严手里的碗,闷头开吃。
庄严就坐在病床上,眼里含着笑,看着小勾把脑袋伸进碗里的倔样。
午后的阳光洒了一地的金黄,屋子里的俩人也难得地和乐安详。
五年后的小勾有时候也在想:幸福其实有吧!
可能就在某一瞬间。
那他的幸福是不是就在那个金黄色的阳光里,在某人的注视下,吃着金黄色鸡蛋的一刻呢?
随后的几天里,庄严也不上学了,见天的守着小勾。
庄严的姥爷倒算是正派人。
别人家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外孙受伤了,心里着实过意不去,所以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任由庄严在病房里做着免费义工。
那一刀扎破了小勾的肚子,好象也扎没了庄严的傲气。
不管小勾怎么耍性子闹别扭,一律含笑忍着。
擦身子,端尿壶,做得那叫一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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