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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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真正到了那永定河,我才发现,确实是说的轻松,做起来艰难。
永定河取自为防水患,永久安定之意,带着长生一路走走停停抵达这里,只依稀见得河堤垂柳青绿,榴花照眼。
除此以外,两岸皆是攒动满溢的人头,想必尽然是来观看赛龙舟的。
再放眼望,岸边有几处较高的亭楼阁台,看衣着服饰鲜丽锦绣,大概都是些达官贵人,他们或临着阑干饮酒,或在里头架着的小桌边闲谈,小风怡然,酒粽飘香。
唉,当真是官贵民贱呐,这贫富分化的差距,也太过悬殊了些。
我停了步子,远远观望,挨个亭子找云深的身姿,皆是落空。
身侧怨了一路的长生总算是得了闲空,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前的细汗,颇有些抱怨:
“小姐,你都不会累的吗?出门前,福伯都拦了咱们说要坐轿子来,你偏不要,害我跟着你后头吃苦受累。
若我中暑死在半路,你说,今后还有谁能这般贴心置腹地照应你?”
我如实回道:“我不知你竟有这般累,但我确是没有一点疲乏之意……”
我话刚说完,就见身边的长生刷的蹲了下去,一下都不愿再动。
她就给我留了个憋屈的上脑勺,我颇觉好笑,问:“不过几步路之遥,你就这么歇下了?”
她加大声音:“几步路之遥?!
小姐你腿该是多长,一步跨过一条街的啊?”
我被她的话给逗乐了,蹲到她跟前,打趣道:“要不小姐我背你去?”
长生在我身后,语气更为怨恨:“小姐太可恶了!
”
我直起腰,掸了掸袍角,道:“嗯哼,知道便好,还不快起来,一姑娘家撅着屁股蹲在这边成何体统。
认识的知晓你是耍小家子脾气,不认识的怕是会以为哪家医馆误放出的傻姑,光天化日之下不解裤子沿河出恭……”
话还未说完,我余光处就见原先还挤塞的人群被辟开一条道,一袭青衫不急不慢朝这边靠来,我扬眼看去,就见云深已停到了我跟前。
他一笑华容如水光:“远远就见这边一名女子身形很是眼熟,走近一看,果真是娘子。
”
方想赞美一下他的好眼力,却窥到云深身后的福伯。
我明白过来,恐怕这才是云深好眼力之来源……遂,礼尚往来道:“若不是我个头矮了些,想必也能从这多人后,一眼便找到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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