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玩笑式的约定不认真的加更（第3页）

“敏姐！

刚收到消息，《职来职往》导播组临时调整流程——张骆的评委席要设在舞台中央，不是侧翼！

他们说观众席前排全是学生家长，要求‘必须让那个高中生看得见摸得着’！”

冯正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更绝的是，洪敏你猜怎么着？胡伟部长亲自打电话给统筹，说‘首席内容观察员’的劳动合同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盖章寄到节目组！

连电子版都不收！”

洪敏望着大屏上韦怡然冷静微笑的脸，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瞳孔深处映出的，是十七岁那年第一次主持校广播站时，对着麦克风反复练习的颤抖嘴唇。

“冯正，”

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风里，“你去告诉张骆，就说他不用准备讲稿。

只要坐在那里，穿好衬衫，扣好领子，就够了。”

风更大了。

她转身下楼时，发现安全通道墙壁上不知被谁用马克笔涂鸦了一行小字：“张骆主编说，所有规则都是待更新的app版本。”

字迹稚拙，却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嚣张劲儿。

洪敏驻足凝视片刻，从包里取出同款黑色记号笔，在旁边工整地添上：“——而用户，永远拥有强制升级的权限。”

回到六楼，会议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何卫东略带焦灼的声音：“……台本必须改！

韦怡然刚发来邮件，说如果问题还停留在‘女性科学家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这种层面，她将退出录制！”

洪敏没敲门。

她径直走到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拿起桌上那支被何卫东用过的签字笔，在台本封面空白处写下新的标题——《当算法开始质疑人类：一个基因编辑师的沉默突围》。

墨迹未干，她把台本推到会议桌中央，笔尖在标题下方重重一点：“问题不是她该不该回答，是我们敢不敢问。”

门被推开一条缝。

刘群探进头来，西装袖口沾着粉笔灰，显然刚结束一堂大学公开课。

他目光扫过台本，又落在洪敏脸上，忽然笑了：“小洪啊，你这笔记习惯，跟我当年在新闻系教书时一模一样。”

他踱步进来，手指抚过标题末尾那个墨点，“当年我也总爱在学生作业上画圈——不是打叉，是画圈。

因为所有值得被讨论的问题，都该被围起来，好好端详。”

洪敏终于卸下肩上无形的重担，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飘着复印机余热与咖啡冷掉后的微苦气息。

“刘老师，您觉得……如果把《敏于言》下期开场，做成张骆和韦怡然隔着透明玻璃对坐的画面呢？”

刘群眼底倏然亮起光来。

“玻璃？”

“一面单向玻璃。”

洪敏指尖划过台本边缘，“观众能看到张骆，也能看到韦怡然，但张骆看不到韦怡然。

直到某个问题抛出，韦怡然突然起身，敲击玻璃三下。”

“然后呢？”

“然后张骆抬头。”

洪敏望着刘群的眼睛，一字一顿，“他看见的不是科学家，是一个正在被无数双眼睛解剖的、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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