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山河同悲
大雍永昌二十八年八月十三日,龙驭上宾,山河同悲。
永昌帝驾崩的消息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了整个帝都,举国上下陷入一片哀恸。
钟鸣声声,传递着国丧的讯息,皇城内外,素白一片。
八月十四,太子曲应策于灵前继皇帝位,定国号“永平”
,尊嫡母谢皇后为皇太后。
为彰显仁孝,新帝下旨,暂沿用永昌年号,待来年新岁方启用永平纪年,史称永平元年。
皇宫内外,目之所及皆是刺目的白,哀乐低回,王公贵胄、文武百官皆身着粗麻孝服,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新帝曲应策颁布政令:国丧期间,禁止一切婚嫁、宴饮、歌舞等享乐之事。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因丧废政,尤其大雍正值与夏国交战的关键时期。
故特准“以月代岁”
,将原本需守制二十七个月的国殇,缩短为二十七日。
二十七日后,除重要祭奠外,一切政务民生恢复如常。
在这片举国哀悼中,谢天歌最忧心的,是她的姑姑。
先帝驾崩后,姑姑的状态每况愈下,她几乎水米难进,终日守在灵前,神情恍惚,眼神空洞。
谢天歌用尽了浑身解数,说趣事、端汤药、默默陪伴,却始终无法驱散姑姑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戚与……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心事。
眼看着姑姑日渐憔悴,谢天歌的心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慌。
八月十六这日清晨,天色灰蒙。
谢天歌如同前两日一样,早早起身,换上一身素白孝衣,乌黑的发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衬得那双大眼睛愈发澄澈,只是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正准备前往灵堂陪伴姑姑,阿莹却从身后轻声叫住了她。
“小姐,请等一下。”
谢天歌疑惑回头。
阿莹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个雕花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低声道:“大清早,便有人将这个交给奴婢,说是务必亲手呈给小姐。”
“给我?”
谢天歌愈发疑惑,接过那精致的盒子。
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玛瑙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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