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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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工地,外面就是废品处理厂,土路上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
白翡丽打车到这里,车就开不进去了。
他给了司机三百块钱,让司机在这里等他。
路上,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挨在一起坐。
仿佛刚才的自行车短暂地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之后,出租车的空间和司机的存在,又让两个人对彼此的关系清醒了几分。
大雪的夜晚,路面空旷。
司机也想早点回家,车开得很快。
到了瞻园的小楼前,白翡丽又给了司机一百块钱。
进了门,春日一般烘暖,混杂着熟悉的书墨味道和崖柏香气。
白翡丽掩上门,把寒风冷雪都挡在了外面。
距离余飞第一次踏进这座小楼,已经差不多整整两年了。
小楼中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花瓶中的花朵都依然鲜美。
余飞低头脱鞋,看见地板熟悉如旧的精致木纹,眼眶不由得一热。
白翡丽脱了鞋,又蹲下来把鞋子搁在鞋架上放好。
他一抬头,见余飞正低头看他。
他垂下眸光,微温的手心覆上了余飞依然冰凉的膝盖。
“知道要下雪还穿成这样,以后老了,老寒腿怎么办?”
余飞怔怔地盯着他,喉咙像被卡住了。
他弯着腰慢慢站直起来,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端详着她,说:“你已经不年轻了。
”
是啊。
他们二十三岁初相识,转瞬间快三年就要过去了,都二十六岁了,就仿佛那季节一样,一瞬间的变换,他们从小孩子长成了大人。
余飞的眼眶终于还是湿了,她别开眼睛,用手背挡着翕张的鼻翼,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潸潸而下。
白翡丽用手指揩过她的泪水,低声问:“我去晚了吗?”
余飞摇头,却又垂下头哽咽着说:“我可能……要害了你爸爸。
”
白翡丽问为什么,余飞抽噎着给他讲了一遍。
他听完,竟浅浅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满脸的眼泪抹散。
她的睫毛被泪水糊在一起,显得愈发的漆黑浓密。
白翡丽说:“楼先生进京,我也跟着回来了,过来打探消息。
楼先生找你之前,我就知道大局已定。
听他俱乐部的人说他这时候约你,我怕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就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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