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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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机:呵呵呵,吓得到我?
余飞:你就是猜不到呗。
恕机:不是风起,也不是幡飞,女施主,是你心动了。
余飞“啪”地关上了手机。
一切都打理完,已经快十二点。
余飞仰面躺在床上,望着阁楼顶上的天窗。
这个设计其实非常美,斜斜的一大面窗子,如果天气好的话,可以在这个床上看到大片的星空,应该有壮美的银河。
现在窗子外面应该是亮着一盏灯,窗上结着冰棱。
她关了床头的落地灯,便见窗外那灯透过冰窗洒下满床的银辉,宛如清冷月色。
她想这真是太浪漫了,也不知是谁设计的,像童话里的一样。
如果做梦的话,应该有仙女和爱丽丝,再多的难过,也会被这一床月色治愈。
她听见白翡丽在阁楼底下问她:“睡着舒服吗?”
余飞整个儿窝在松软温暖的床褥和被子里,感觉像睡在云里。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她真的担心在这里睡过了就再也睡不了自己那个小板床了。
她应了声:“嗯。
”
白翡丽便没有再多言,关了书房的灯,便走了出去。
小楼很快彻底地陷入了静谧。
余飞闭着眼睛,仿佛听得到房顶天窗外雪落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正当快要入眠的时候,忽然听到“嚓嚓嚓”的声响,像是坚硬的树枝刷在玻璃上。
她睁开眼,却见天窗上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仔细一看,两只三分细爪,爪印竹叶,原来是一只走来走去的失眠的鸟。
她想,这真是一个有趣的阁楼。
但她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大睁着双眼,目光随着那只鸟的竹叶爪印移来移去,脑子里似恍惚又似无比清醒。
她想很多事情,想缮灯艇,想师父,想戏台上的一举手一投足,想对着倪麟唱的那一句“捏捏扭扭十分俊雅,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她想母亲,想父亲,想Y市老房中录音机里的帝女花,想母亲唯一一次去泰国玩,给她带回来的那条蓝色围巾——
她猛一下坐了起来。
这幢小楼再好,终究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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