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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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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给母亲下达死刑判决书之后,余飞问过言佩珊,还有什么特别想完成的事情,她都尽全力帮她完成。

母亲想了下,说她就只剩下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想天天吃燕窝,就像那些阔太太、贵小姐一样。

第二个愿望,是想听余飞登台为她唱一次《香夭》。

缮灯艇是包吃包住包行程的体制,一场演出能拿两百块,一个月到顶十来场,也就两三千。

所以余飞唱戏这么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来,回Y市给母亲看病买药,没几天就花了个精光。

言佩珊想吃燕窝,余飞也能体会这种心理。

日子所剩无几了,她吃燕窝,不是为了滋补,更不是为了养生,要得的就是那种做有钱女人的精致和挑剔。

所以余飞给她买的都是完完整整的、上等的盏燕,有什么血燕之类的极品,她也想方设法弄来让言佩珊尝一尝。

这样下来,花费自然不菲。

在余飞回Y市之前,母亲瞒着病情,医药费都是姨母言佩玲一力负担。

现在她手头紧迫,无论如何不要意思再去找姨母借钱。

余飞本想去银行借一笔个人贷款,但谁曾想世道这么难呢,她没有工作,和母亲两人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银行的客户经理开始还对她笑脸相迎,很快那笑意就渐渐淡去,两三句话把她打发走了。

余飞的脑子还算清醒,没去借高利贷,见手机微信上有个微粒贷,三万多信用额度且不用信用审核,只是日利息有万分之五。

她咬咬牙,还是都借了来。

之前给谢涤康买血燕的钱,就是她刚取出来的,整整齐齐,红红彤彤,连号码都连着。

买血燕阿光出了不少力,这次他又帮她搞到了上好的南洋官燕,却只肯收她国产货的钱。

余飞虽不知具体价格,却明白承了人家的人情。

阿光想来她家吃顿她做的饭,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余飞在厨房里杀鸡,拧着鸡脖子放血的时候望着橱柜里琳琅满目的粤酒,想着等会那几样菜,配怎样的酒才好。

言佩珊、言佩玲两姐妹都是嗜酒之人,尤其嗜好地方酒,家中总是不缺酒喝。

看到酒,余飞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晚在“筏”,她心情糟透,不管不顾地点了许多酒,存心想放纵一番。

所以那晚她到底点了多少钱的酒?最后谁帮她付的钱?她只记得谢涤康还给她的那一扎崭新的钱,后来还好好的在她旗袍的暗袋里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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