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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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戏楼和缮灯艇有几分相似,都是古戏楼,还保留着古代的那种“官座”、“池座”。
“官座”在二楼,为达官贵人准备。
“池座”则是戏台前方的一片座位,是平民百姓的坐席。
这“池座”和现代剧场还不一样,不像现代剧场是阶梯式的,前排人挡住后排人视野的可能性不大。
“池座”中所有人的座位都在同一水平线上。
现在,坐在池座中的余飞和那个老者,都觉得有些麻烦——
前面两个人有点高。
余飞前面是个男生,脖颈颀长。
老者前面是个女生,长发还高高地束起,愈发挡住视线。
余飞学了十六年戏,如今再看粤剧,早已不是当年图个热闹那般的看法。
唱念做打她样样都会琢磨,尤其是粤剧中独有的台步、身段、做手、须功、翎子功,她样样都要细看。
这一挡,这出戏于她就不完整了。
上半部演完,余飞出去茶室点了一杯凤凰单枞,回来寻思能不能找人换个位置,走到自己座位前一看,竟被人占了。
坐在她座位上的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大男生。
他低垂着头,叼着瓶农夫山泉,玩一个色彩绚烂的手机游戏。
这游戏画面变幻迅速,他手指闪动如飞,看得余飞头晕。
从他那干净修长的颈子,余飞武断地判断这就是刚才坐她前面的那个人。
他的黑色T恤上有一双白色线描的、相距逾尺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十分诡异。
余飞和那双眼睛对视了片刻,蓦然发现自己又被精神污染了,不由得有点郁郁。
而这个人一直沉浸于游戏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余飞。
他刘海略长,柔软地垂在额前。
头发稍显凌乱,在头顶随性地揪了个小辫,左耳上坠一枚竖立眼睛状的耳环,瞳孔璀璨。
余飞看了看自己样式古早的旗袍,想想之前穿惯了的长衫,判断这个人和自己处于平行空间。
她二指托着茶杯,在这人面前站定。
轻轻咳嗽了一下,细言缓语地唤了一声:
“先生?”
这人大约是粗心大意,坐错了位置。
师父教她做人的道理,凡看破,不说破,给人面子。
那人闻声,暂停了游戏,拿下矿泉水瓶,抬起头来看向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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