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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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钧甚至来不及将善水和孩子们送至洛京,半路上就匆匆告别而去了。
洛京之北,还有大片的土地在异族的铁蹄下□呼号,八百里的连营烽火依旧未灭,这个男人,他带着他妻子的吻,转身纵马而去。
“不破安兴,誓不踏入洛京一步。
这是我的夙愿,更是我当还的。
等着我回,柔儿。
”
这样肃杀的誓言,却是他临行前用微微的笑容来向她表达的。
善水记得他当时的样子。
他又黑又瘦,脸庞之上满是烈烈北风挟裹黄尘肆虐过后的痕迹,两腮新冒出的胡茬青黑而锋利,善水望着他时,就像望见了高山,望到了其中的沉重,也望到了如磐石般的坚定。
“我等你回来。
”
她松开了一直紧紧缠握住他手的自己的手,也微笑着这样与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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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皇宫的大门紧紧闭着,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除了巡逻而过的一队队的士兵,仿佛再也没有谁,愿意靠近这个曾经是天下至高权力象征的地方了。
永定王府的青莲堂在破城之日毁于一场大火,这场大火波及连舍,曾经的王府,现在成了废墟一片。
善水带着孩子们,就住在自己母亲当日自戕而去的那座房子里。
在这里,她度过了她的孩提和少女时代,兜转了一大圈,她现在又带着她的孩子们回来了。
天气晴好的时候,她偶尔会慢慢走过城墙,眼前便浮现出父亲、霍云臣和与他们并肩的战士们当日倒下时的情景。
他们安眠在哪里,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就像白筠说的那样,“又有什么关系?他就躺在我心里。
我吃饭时与他一起,睡觉时与他一起,高兴时笑给他看,难过时他会安慰我。
”
张若松,他为什么会在破城后,反倒与急于逃离的人背道而行,进入了这座沦陷之城,大概永远也就只他自己一人知道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一直就不是个习惯走寻常路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众人面前说她是他的妻子,这其实也无关紧要。
后来接下来的事,并不出人意料。
他治好了西羌人的多年顽疾,去除了他的痛楚。
西羌人将他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他口中的那个神志不清的妻子,没人会相信一个真正的公主会这样断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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