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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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东瑞接口道:“陛下,钟相所言不无道理。
臣亲审此案,因事干重大,不敢马虎。
先是传讯过飞仙楼的鸨母。
据鸨母说,那层楼有单独直通后门的楼梯走道,被承宗重金包下后,叫她不用多管闲事。
鸨母见钱眼开自然照办,所以当夜对屋里到底出了何事丝毫不晓。
臣又问过北城司指挥罗北燕,据他说,当时安阳王也在场,并且入了内室。
当时情况如何,安阳王应该清楚,只臣却未听他提及过此事。
”
皇帝眉头紧锁,道:“把安阳王传来。
”
霍世瑜进来的时候,善水看向他,见他目光直视前方,神色平静,心中忽然掠过了一丝不安。
“世瑜,当日你也在,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见到永定王妃?从实说来。
”
皇帝盯着霍世瑜,一字一字地问道,目光里隐隐含了一种威迫。
霍世瑜看了一眼善水,转过了头,用低沉却清晰的声音道:“父皇,当时我进去时,只看到堂兄与承宗二人,并未见到永定王妃在里头。
”
空气凝固了,静得善水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时发出的蓬蓬之声。
她盯着霍世瑜,见他说完了话,神色依然平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稍稍垂下眼皮,望着他面前几步之外御案之上的那面珊瑚笔架。
“都退下去。
世瑜,你留下。
”
最后,皇帝这样令道。
人鱼贯而出,宽轩的御书房里,终于只剩这一对天家父子了。
皇帝盯着站在自己的儿子,见他神色依然平静,目光里看不到对自己丝毫的畏惧,终于忍不住心中雷霆,猛地抓起手边的一只白玉镇纸,朝他面门直直的砸了过去。
霍世瑜没有躲避,任由那只冰冷坚硬的石头砸向自己,一阵疼痛过后,他感觉到一股热流沿他面门汩汩而下,知道自己额头被砸破了。
“孽子!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孽子!
朕养你何用!
”
他看着自己那个着了明黄龙袍的父亲一脸愤怒地用手指戳着自己,伸手用衣袖擦去已经弥漫住视线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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