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欲擒故纵
与李遗的情绪激动相反,谢钊一反常态地从容。
事情做到这一步,无非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他们这些人,与其说在意的是还于旧都,不如说始终放不下的是当年仓皇逃窜未能反抗的自己。
如今终于一舒多年块垒,结果么,真的不重要了。
李遗沉声道:“这是我能知道的事情吗?”
谢钊揉揉太阳穴,摇头缓缓道:“不是。
所以你不能走了。”
李遗冷笑道:“谢家主终于要图穷匕见了吗?”
谢钊笑道:“先生把谢家当成什么?敢把谢卞交给你,谢家就对先生绝无龌龊心思,只是你既然出现在这里,不如陪老夫走一遭金陵,据我所知,先生原本的目的地也是金陵。”
李遗稍微平复:“这声先生不敢当。”
谢钊挥挥手示意谢卞出去,车厢里只留下李遗他们二人。
谢钊开口就是重磅:“不出意外的话,谢卞不是谢暄之后的谢家家主,也该是为谢家打开新局面的人。”
对这个相处只有数月但真心视如己出的徒弟,李遗听得此话第一反应并不惊喜,而是隐忧道:“如此早的谋划?”
“三岁看老,心性品行,此子可塑之才。
圣人云人之初性本善,也有圣人言性本恶。
我忝言人本无性,浑然天成。
这孩子就是天成的上乘心性。”
李遗不置可否。
谢钊笑笑:“随我前往金陵,一则对你有利,二则是我需要你护送一程。”
李遗越听越迷糊:“对我有利?您还需要我护送?”
马车碾过颠簸的一段路面,谢钊忍不住咳嗽,李遗伸手为其拍背,皱眉道:“您的身子骨怎么一下子成了这副样子?”
谢钊惨白一张脸苦笑道:“色厉内荏许多年,外强中干,心事放下,人就老的快了。”
“朝中极力促成北伐之事,我算是主谋之一,自然有人恨我们几人入骨,大事已成,保不齐有人想要泄愤。
其余人等不是位高权重就是根本不出金陵,那么能下手的就只有一个清水衙门又远在江边的鸿胪寺卿了。”
“那你还来?我若不出现怎么办?”
谢钊似是无奈叹了口气:“当来则来。
你没出现之前确实隐忧,身边没有一位高手,觉都睡不踏实。”
“对我有利又是从何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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