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页)
敬理在阮千致身旁的吧椅上坐下,丢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忘观察阮千致的表情。
令人失望的是,对方似乎没有任何表情,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杯黄色的液体。
“梅黛小姐最近……”
敬理识趣地利用这一点,然后,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阮千致移过来的那张脸,黑得可以,却也憔悴得可以。
敬理是个细心的人,说来,也算是个善良的人,可这善良只会用在他所关心的人身上,比如,眼前这位。
“……她很好。”
自知无趣,敬理只能收嘴。
他人生当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异常犯贱,可是,这犯贱居然让他有一种变态的愉悦感。
自嘲地笑了笑,他接过调酒师手上的酒,对着身旁的阮千致一个敬酒的姿势,然后,一口下肚。
“酒,得喝了才知道滋味。”
敬理意味深长。
“敬总好兴致。”
阮千致借用了敬理刚才的话,身上透露出的疏离味格外明显。
敬理再次自觉无趣,端着酒杯离开。
三个小时后,敬理和他那群富家公子朋友们一道离开时,在停车场看见醉倒在车旁的阮千致。
然后,随意找了个借口,他径直走向阮千致。
这个男人,叫他放心不下,毫无缘由。
很大方的把阮千致拖到自己的车里,然后,绑好安全带,发动,开车。
敬理并不知道阮千致的家在哪里,虽然送梅黛回去过他们的出租屋一次,但那毕竟是很久以前,所以,他干脆把阮千致往家里带。
阮千致的睡容是很孩子气的,这种孩子气被他平时的凌厉和冷峻所掩盖。
当万籁俱寂夜色正浓的时候,衬着车外的流光,阮千致的脸真的有让人窒息的魅力。
敬理自愧弗如。
到达自己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敬理拉开客厅的灯,先映入眼帘的是黑白色调鲜明的装修,将阮千致拖到沙发上,敬理换上拖鞋,给自己倒了杯水。
也就在这时,他听见阮千致低低的声音响起。
断断续续地,但是敬理还是听见了阮千致说的话,他一直在说‘痛’,这字让敬理的心一揪,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从他十四岁以后就不再有过这样的经历了,这感觉让他陌生而又欣喜。
然后,他缓缓走向阮千致,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观察着他,观察着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观察着这个有着优渥基因的男人,观察着王一心的儿子,很久很久都没动。
一晚上,阮千致缓缓说了许多话,其中,梅黛这个名字更是频繁的出现。
这种频繁度让敬理觉得格外恼火,如果对方不是阮千致深爱的人,他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又一想,如果不是他深爱的人,又怎能伤害他这样深呢?
次日早晨。
阮千致在敬理家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多,因为是周末,所以敬理呆在家。
在美国就喜欢看篮球赛的他此刻正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看赛事直播。
“这是你家?”
阮千致疑惑地问,脸上虽然依然挂着冷峻,却又有一丝丝的谢意。
他向来把工作和做人分得很开,他知道,以他昨晚的醉酒程度,断不可能自己回去的。
“你觉得还有别种可能么。”
敬理好脾气地道,转了个脸,又说,“说句自作多情的话,阮总真的很不会喝酒,既然那样,就别给自己添麻烦吧。”
像是怕遭到冷脸似的,话一说完,敬理就把头移向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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