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第17页)
于是浮舟丢下一句:“我才不在乎你在想什么。”
就吝啬地偏开脸,满脸倔强地逃开了。
浮舟离开根本不需要宿傩的准许。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一直控制她?
*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浮舟好像只要撇开脑袋,嫌弃地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脸,就可以从容地离开他。
宿傩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浮舟是个骗子。
仅此而已。
但宿傩的心脏突突跳着,能量能泵起海啸。
对浮舟的感情是无关紧要的,它成了沉重的负担,时时刻刻冲刷他紧绷的神经。
他蕴藏烈火的思绪翻滚,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属于他的平静。
*
浮舟倒没有因为宿傩的那些可怖的表情和言论而怨恨。
她到了旅馆里,又是一股子新鲜劲,而且对往后的生活又有了期待。
整天黏在一起,总有不能做的事情,比如宿傩在衣装的选择上思想陈旧,鲜艳的他不喜欢,也不喜欢任何的裙子。
虽说她买了他也只是叹气,但平心而论,谁高兴第一个评价新衣服的人只是摇头,连句夸奖都说不出?
宿傩还不喜欢花纹繁复的美甲,浮舟一次也没去做。
这类细微的忍让总是断断续续出现在浮舟的生活里,她相信到了夏天,穿短裙的时候,他也会有一大堆意见。
有很多夫妻都是在琐碎的事故里葬送婚姻的,穿女士和服大概是宿傩对女性化唯一的让步了。
浮舟快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接连好几天,她的脚步都轻盈。
乌鸦说再过几天就好,所以时间不会很长。
这样宿傩也不会很担心她,而且他也该消气了吧?
浮舟想,事情在向好的地方发展。
锈湖的秘密气氛激发了对尘世的渴望,那些以前让浮舟皱起眉头的东西,现在也值得期待了。
她时常走出旅馆,眯着眼睛看天,直到乌鸦最终通知她一切已经完备。
于是浮舟高高兴兴跟着淌过水流,怀着憧憬沉入湖底,像天光自上而下刺破云翳。
而灵魂飞扬,飘起。
……
义兄又一次找到了衣不蔽体的浮舟,这也是她有意为之。
以浮舟看人眼光衡量,觉得他不会在患难时坑自己。
“我听说你被那个可怕的恶灵附身了?”
“感觉怎么样?后来我去看过你——”
“哦?真的?可我没看见你。”
浮舟问。
“——他们当我是打探消息的家伙,被赶出医院了。”
义兄说完。
浮舟以虚弱的状态回归,接连好几天都没力气走出房门。
不过幸运的是,时间也没过去几天,还没到宿傩会焦虑的节点,她决定先修养一阵,再找时机联系她。
谁知道还没修整一周,这个家庭又陷入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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