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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舟被扛在肩头,肚子顶在他结实的骨头上。
她并非格外冲动的类型,现在更是一言不发。
“冷静下来了?我刚想说这个高度也够摔死一个你,开口前多考虑考虑代价。”
宿傩为她带来死亡的新鲜讯息,让浮舟在坏兆头里受惊。
他可能也觉得没了脑子的人是她吧?要不然怎么忽然说尖锐的话。
她的哀伤面孔隐在他后背,肢体没有挣扎。
反抗无用,浮舟深知,而且提问也是一样。
然而她还是问了:“你又威胁我,这样做很好玩吗?”
“总的说来,”
宿傩语气清爽,身板也硬挺,“有趣得很。”
“这样啊,看来你在砍掉我头的时候,没能获得相当的快乐呢。”
浮舟郁郁的声音从胸腔里像烧水一样冒出来,也像破茧,飞到宿傩耳中。
宿傩睁圆了眼睛。
……
浮舟勇敢的壮举为自己争取到了多两天的时间。
她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宿傩反而不想和她说话了,也算顺遂了她的意。
那天,他不言不语,又把浮舟从“高得够摔死一个她”
的围墙上扛下来。
沉默是一种让步,但浮舟不为所动,她忍着胃部被顶压的作呕,轻轻柔柔又释然地开口:“玩具被摧毁了反而是使命上的圆满。
真是三生有幸呀。”
这句话就像笔落在白纸上,纵使什么都没写,也有了墨点。
更何况她已经叽哩哇啦说了两句。
但不可挽回也没什么不好的,浮舟情愿戳破它的是自己。
宿傩能帮到她是一回事,但她深受盘剥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那之后,浮舟安享两三天的清静,缩在帷帐里的床脚,宿傩也不来打扰她。
这时候反而不说自己就是以虐杀小动物为乐的大魔头了,动不动把她比作小狗小猫和老鼠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在第四天,他端了一碗糖水到她嘴边。
宿傩说:“已经是新年了。”
浮舟没力气躲开,甚至没推开他。
她问:“是哪一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见瓷碗被搁置在桌案上的声音后。
她忽然又感觉到脸颊与嘴唇上的触碰。
“关于……那个,以后不会了。”
宿傩在上面说话,“而且你现在也好好的。”
浮舟自知和宿傩无法达成一致,也知道自己的遭遇不过是他口中笑谈。
可先前无论如何也要吐出来的抱怨,如今反而被一句“你还好好的”
打消。
她还好吗?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好的,但愿如此。”
不久,宿傩的脚步伴随嘀咕声远去:“真是,我都还没多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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