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结果,他都看出来了,但也不揭晓答案。
恶劣。
浮舟更觉得自己不问是正确的决定--如果乱提问,让宿傩不耐烦,搞不好就要掉脑袋了!
她简直聪明极了。
别的人像她这个年纪,还在家里人怀里牙牙学语,然而她不仅已经熟练掌握一门艺术技艺,还领悟到了人间的真理--
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就自暴自弃,因为在看不上眼的现实下面,还有更烂的事情。
这是宿傩以乖戾孤僻的脾性教会她的--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看似什么也没有得到,实则已经避开了好几个死亡选项。
这是什么?这是巨大的成功啊!
她在晚些时候以为宿傩睡着,想要离开,却又被叫住:“谁让你走了?”
浮舟陡然被突兀声音惊到,脊背一阵颤抖。
难道对方刚才一直都在看她不成?不至于这么无聊吧。
她小心翼翼:“是……是怕惊扰到您睡眠。”
“无妨,我在赏月。”
浮舟不说话了。
他又问:“你不好奇吗?”
宿傩到底是想听好奇还是不好奇?浮舟忐忑选了一个:“有些吧,但怎么能耽搁大人好兴致。”
意思就是好奇,但凡事以主人为先。
宿傩和别人不同,不知道这个说法他能不能满意。
他懒洋洋得评价:“你很识相,但总是如此就惹人厌烦了。”
浮舟这才给自己的话里加了一点有趣,说:“不好奇。”
他想听的,她就说罢。
“哦?”
浮舟心里想他真讨厌,每次就说出只言片语,让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讨他开心。
殊不知,她隐忍地跪在凉薄月下,面上半张脸都能看见纠结和忧虑。
因目盲而不知控制的表情,是宿傩心中不错的调剂--浮舟不知道,才因此更有趣。
她不敢拖延太久,只能尽可能平缓,但说出新颖的事情:“我是乐馆里少有的盲女,大部分的伙伴都还是健全,又美丽,只不过因为--”
“你太啰嗦了,打住。”
她被打断,不高兴。
如果能破口大骂,她会的。
可嘴上有禁制,恐怕还缀连着她的薄命。
浮舟噘嘴,又抿起嘴唇,隐忍地流露温和声音:“任凭别人再怎么说,难道我就能看见了吗?”
但以疑问作答显然是对高位者不敬,只不过因着连番被反驳的情绪,浮舟刚开始没注意。
意识到错漏后,她赶紧接着补救:“我看不见的,大人。
固然月色再美……那也是属于能见者的盛景。”
古怪的是,两面宿傩竟然没用她的失礼未有施行惩戒,他停顿了有一阵子,然后吩咐:“你过来。”
也不知是好是坏,她摸索着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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