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试管之谜
祠堂最深处的隔离间,门窗紧闭,仅靠一盏挂在梁上的、加罩的煤油灯提供昏黄的光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浓烈的生石灰水气味)、草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老周(周同志)如同守护着潘多拉魔盒的卫兵,独自一人置身于这片昏黄与寂静之中。
他穿着浆洗得发白、却依旧显得过于宽大的旧长衫(代替隔离服),戴着自制的粗布口罩和手套,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在他面前那张简陋的木桌上,如同供奉着最危险的圣物般,摆放着两样东西:林锋拼死带回的、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玻璃试管;以及苏婉留下的那个装着异常组织液的小玻璃瓶。
旁边,是他视若珍宝的、缴获的日军单筒显微镜,旁边散落着几片用火小心灼烧消毒过的玻璃载片和盖玻片。
老周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勇气。
他再次戴上手套,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打开了包裹试管的油布。
那支沾有浑浊黄色残留物的试管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微弱甜腥铁锈味再次钻进鼻腔,让老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用一根在火焰上反复灼烤至发红、又冷却的极细玻璃棒,屏住呼吸,如同进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小心翼翼地沾取了试管内壁上极其微量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残留物。
那点淡黄色的粘稠物,在他眼中却重逾千斤。
他将这微乎其微的样本,极其均匀地涂抹在一片消过毒的载玻片上。
接着,他取来一小滴生理盐水(自制),滴在样本上,轻轻盖上盖玻片。
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生怕惊扰了里面的“恶魔”
。
同样的步骤,他对苏婉留下的组织液样本也操作了一遍。
然后,他俯身凑向那架倍率有限、镜片磨损的显微镜。
调整煤油灯光源的角度,让昏黄的光束尽可能集中地投射在物镜下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涂有试管残留物的载片放了上去。
眼睛贴近目镜。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淡黄色。
老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极其缓慢、极其精细地调整着焦距旋钮。
视野逐渐清晰。
无数微小的颗粒、气泡…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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