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楼梯尽头那一张画画的是个人物,这位跳脱的“画家”
难得只用了黑色的墨水,笔触清晰地勾勒出一个男人的上身轮廓,轮廓虽然勾勒得清晰,但线条又极其野蛮,面部五官一样没有,只有看似信笔勾出的线条,让人想起晨昏时刻沉默的黑色山峦。
宗荣长久地观察那幅画,他说不清自己究竟在看些什么,或者说想要看些什么,直到不远处响起清脆“咔嗒”
开门声,他才猛地想起自己这趟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我以为你会别的地方见我。”
宗荣将门轻轻阖上,转身面对曾经领养他的男人。
陆秉烛陷在椅子里,午的日光从他身的窗户照射进来,将男人的面部五官全部藏在阴影里,只有黑色沉默的轮廓岿然不动,瞬间让宗荣联想到了门外那幅画。
“有什么区别吗?”
陆秉烛问他。
没有区别吗?这个地方这幢别墅就是不同于其他任何地方,这是你真正的“家”
。
宗荣在心里这么想,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把本应该作为证物的手机掏出来,将金牙的背叛和蓝水晶的流窜从头到尾汇报一遍,然翻到通话记录,终于杀到正题:
“老板,当时是谁接你电话了?”
说实话,宗荣留在陆秉烛手下有五分是为了还恩,另外五分纯粹是懒,他好像天生对万事万物都无法上心,从来觉得自己是个游离于世界外的边缘人,所以他懒散,爱装,还无赖,他觉得这一切都像场巨大的游戏,所有人都是npc。
除了他,他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他更像是个可有可无的观众,没有存在的必要。
直到他遇见他的小夜莺,有一对漂亮翅膀的小夜莺。
小夜莺只是随便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他便毫无预兆义无反顾地进入这场游戏,心甘情愿成为行雨一个人的npc。
所以,如果陆秉烛此刻的回答会威胁到行雨哪怕一丝一毫,那他宗荣就能面不改色四平八稳地光速倒戈。
陆秉烛手下好像听不见宗荣话里话外的玄机,也不在意宗的刀枪装在衣服裤子哪个口袋,他只是很放松地往椅背一靠,用像是在问你今天吃早饭了吗的语气问宗荣:“你知道一百七十七年前你是谁吗?”
宗荣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可陆秉烛已经切换到下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宗岱回来了。”
要不怎么说情敌的命不算命呢,宗荣直接沉默算承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