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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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过是个点头之缘,此后我去凡界看戏却回回都能遇上她,这点头之缘便硬生生被掰成了个长久缘分。
织越生得喜辣活泼,又不缠着我打听我是谁家住哪里芳龄几何,我觉得难得。
再则听戏时能有个人说说话,又不是四哥“你看这跌宕起伏的戏文……”这种说话,也挺不错。
这么一来二去的与她同听了十多场戏,算算日子,大约已两月有余。
今日,我又坐在这楼中听戏,戏台上挺应景地唱了一出牡丹亭。
正是十月初五,宜婚嫁出行,忌刀兵,三年前今日此时,夜华他离我而去。
我灌了一口酒,看戏台子上的青衣将水袖舞得洋洋洒洒。
这一段戏文直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织越小仙才姗姗来迟,觍着脸在我身旁占了个位置坐下了。
戏看到一半,她掩着嘴角凑过来偷偷摸摸道:“我那个天纵奇才却英年早逝的远房表哥,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表示记得。
织越小仙除了常同我说戏,额外也常说起他这个远房表哥。
按她的说法,她这个表哥英明神武,乃是个不世之才,只可惜命薄了些,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徒留一双悲得半死的老父母加个整日啼哭不止的柔弱小儿,可怜可怜。
她每每叹出可怜二字,脸上便果然一副悲天悯人之态。
我却并不觉得她表哥一家多么可怜,大约近来已将生死看开。
织越执起茶壶倒了杯冷茶,润了润嗓子,左右瞧了瞧,再掩着嘴角凑过来:“我那个表哥,我不是告诉过你他死了三年吗?三年前,合族都以为他只剩个遗体,元神早灰飞烟灭了。
他们做了副玄晶冰棺将他沉在一个海子里,我当初还去瞧过的。
昨儿那静了几十万年的海子却突然闹起来,海水嗖嗖朝上蹿,掀起十丈浪高,竟将那副玄晶冰棺托了起来。
他们说将海水搅得腾起来的正是缭绕在冰棺四周的仙泽。
你说怪不怪,我表哥的元神都灰飞烟灭了,却还能有这么强大的仙泽护着。
合族的人没一个晓得怎么回事,我们几个小一辈的被赶出来时,族长正派了底下的小仙去请我们族中一个尊神。
我爹娘说,指不定表哥他根本没死。
唉,倘若他没死,小阿离便不用整日再哭哭啼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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