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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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扶瞥了赵璀一眼,见他脸上的伤心和难堪不似作伪,想了一想,暂时放过他,说道:“坐吧。
”
赵璀听出许扶语气有松动,慌忙坐了。
他与许樱哥的亲事虽然不曾正式下聘,但两家老人也是见过几次面,他母亲同姚氏说过,他父亲更是明明白白地同许衡提过,相当于是过了明路的。
如今却闹到这个地步……不要说张仪正捣鬼威逼什么的,无论如何总是自家人做得不地道,平白叫樱哥受了侮rǔ,但凡有点血性,谁能忍得住?以许扶的性情,若是换了其他人,被弄死都是有可能的。
便是温润大度如许衡,今晨早朝时遇到他爹也是不顾而去。
两家人,多年的交情,这便要绝交了。
想到这里,赵璀暗里把钟氏怨了又怨,看向许扶的目光中多了一层真诚:“五哥,任你怎么恼小弟都行,这事儿不是小弟所愿。
”
许扶静静地听着,回了一句:“当然不怪贤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当然是作不得主的。
”
他好像通情达理,但这话赵璀绝对不敢搭,只得道:“是我无能,平白叫先生师母受累,二妹妹委屈。
但我的心意从未变过,我现下已有对策,不出三日便可解了这燃眉之急,然后再请大媒风光上门正式求娶。
还请五哥帮我一帮。
”
“三日?帮你?”许扶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肖似许樱哥的眉眼弯起,流露出几分风流意态,说出的话却让人轻松不起来:“若朴,还是罢了。
我虽心疼妹子平白受了委屈折rǔ,但仔细想来,原也怪不得贤弟,是怪我思量不足,贪心了。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论婚姻大事?便是你我设计让令尊、令堂不得不答应此门亲事,长辈心中含怨,日后受累的还是樱哥,你也不见得就轻松如意。
护着妻子,悖逆母命是不孝。
任由妻子委屈受气,为人夫却不能护得妻子周全,是不义也是无能。
我在贤弟面前半点阴私全无,身家性命俱托于你,想来便是亲如手足也不过如是。
我只这一个妹子,早前为了尽孝已是大大地委屈了她,她却从不曾怪过我一句,只有宽慰我的,我再舍不得她伤心。
我怕日后我们连兄弟手足都不能做,可惜了这些年的交情,所以还是罢了。
只当无缘,我不怨你了,樱哥是个心宽懂事的,也不会怨你,咱们还和从前一样,如何?”
这话字字句句都是实情,说得已是十二分的通情达理,情真意切,但赵璀听不进去,想到樱哥不能成为他的妻子,他便心酸难忍,仿佛心尖都要被人活生生剜了去一般。
他哀求地看着许扶:“五哥,当初是我自己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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