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第2页)
这份能耐,令人心惊。
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林如海若今夜出事,很多线索真可能就此断绝。
潘府的夜宴,也是摸清对手底细的难得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
萧绝将纸条烧掉,换上一身便于夜行的深色劲装,检查了随身武器和暗器。
他没有通知任何属下,沈清辞的人能悄无声息将纸条送进来,他独自行动反而更安全。
子时,雨势渐大。
扬州城沉浸在水汽与夜色中,白日的繁华喧嚣褪去,只余更鼓声声。
萧绝如同鬼魅,避开巡夜兵丁和打更人,按照纸条所示,轻易找到了潘府西角门外第三棵柳树。
树下草丛微动,露出一条被巧妙掩饰的、仅供一人通过的排水暗渠入口,湿滑腥臊,却直通府内。
他毫不犹豫,矮身钻入。
暗道不长,出口隐在一座假山石隙中。
外面正是潘府后园,花木扶疏,亭台错落。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但前方不远处临水而建的一座精致水榭,却是灯火通明,丝竹悦耳,人影幢幢。
萧绝屏息凝神,借着夜色和雨幕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水榭旁一株枝叶繁茂的大树,藏身浓荫,向下望去。
水榭内,宴席正酣。
主位上坐着个富态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两淮盐运使潘世璋。
他身旁作陪的,除了几位本地官员和盐商头面人物,还有两个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的中年人,穿着华贵常服,但举止神态,与寻常官员迥异,果然带着内侍特有的痕迹。
潘世璋正举杯向那两位“贵客”
敬酒,言辞极尽奉承:“……二位公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江南琐事,竟劳动陛下挂心,下官等实在惶恐。
些许微末之物,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
旁边立即有仆人捧上两个蒙着红绸的托盘,掀开一角,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一位公公尖细着嗓子笑道:“潘大人客气了。
陛下心里记挂着江南盐务,也是盼着早日廓清积弊,充盈国库。
只要差事办得漂亮,陛下自然圣心欣慰。”
“是是是,下官必定竭力而为,不负圣恩。”
潘世璋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只是……林御史那边,始终是个隐患。
他手中那些账册信件……”
另一位公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寒光:“不识抬举的东西!
若不是看他还有几分虚名,早就……潘大人放心,他病体沉疴,恐怕熬不了几日了。
届时,死无对证,一些胡言乱语,谁还会当真?”
潘世璋面露喜色:“公公明鉴!
如此,下官便安心了。
只是钦差已到,那位萧王殿下,听闻是个厉害角色,下官担心……”
“萧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