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信使
比利,是一个瘦弱、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怯懦和一丝贪婪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局促不安地坐在环流控股那间奢华的会客室里,仿佛一只误入宫殿的老鼠。
当刘一丘走进来时,比利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混杂着嫉妒、敬畏和谄媚的复杂光芒。
“刘……不,刘先生!”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在圣犹达……是睡在上下铺的!”
刘一丘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从“原主”
那尘封的记忆深处,艰难地,翻找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是的,他想起来了。
比利,一个总是被欺负,而“原主”
偶尔会出手帮他一把的、懦弱的跟屁虫。
“比利。”
刘一丘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好久不见。
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
一点都不好!”
比利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大倒苦水。
他讲了自己离开孤儿院后,如何在码头被人欺负,如何在工厂里被辞退,如今,穷困潦倒,几乎要流落街头。
刘一-丘安静地听着,心中却早已了然。
这不过是一个典型的、想来攀关系、打秋风的落魄旧识。
他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一千美元的支票,推了过去。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只是九牛一毛。
“比利,拿着这笔钱,去做点小生意,或者学一门手艺吧。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刘一丘的语气,平静而疏离。
他不想和这个“过去”
,产生任何多余的交集。
然而,比利却没有去拿那张支票。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闪烁,和诡异。
“刘先生,我……我今天来找您,不只是为了钱。”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封早已泛黄、边角都已磨损的信。
“这是……您父亲,留给您的。
是当年,修女从您父母的遗物里,找到的。
本来,应该在您成年离开孤儿院时,就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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