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果真是地狱的门票,那他就是她能见到的最后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了。
站台上有士兵穿梭往来,偶有风吹过,四下没有树木建筑,那风也让人觉得分外凄凉。
冷风将她鬓边有些垂下的头发吹起,在她泛着微红的脸颊边飘荡摩挲。
荣逸泽看到她手中的帽子,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拔去她头上的簪子。
青丝如瀑,瞬间散落。
一编香丝云洒地,玉钗落处无声腻。
“你……”
婉初惊慌地想要大叫一声,但此时此地也只能尽力压抑住叫喊的冲动,拧着眉头狠狠盯着他。
荣逸泽旁若无人地笑了笑,把她的簪子叼在嘴里,微微俯下身,双手拢起她的头发绾起来。
手指滑入她头发里的瞬间,好像是一串温润的玉珠一颗一颗从心头滑了过去,落在无人的角落。
他自己都没觉察过,他觊觎这三千青丝有多久了。
腾出一只手,把她手里的帽子拿过来戴在头上。
末了,露出一个大功告成的微笑。
本是僭越逾礼的事情,他偏偏做得严肃庄重,叫她说不出半个“不”
字,只得无奈地随他去了。
“沈家那里,还有劳三公子遮掩一番。
走得匆忙,连凤竹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现在还能托付谁。
“放心,我会去说。
簪子我替你先收着。”
他语气难得的正经,听在耳里分外的温柔。
“不知道怎么谢你了,万一……还要连累你……”
婉初的声音低了下去。
“亏你有良心,如果不想连累我,记得好好地回来。
至于谢嘛,你不如路上慢慢想。
简单点,以身相许也不错。”
荣逸泽说得不紧不慢,本是轻薄的话,语气却分外认真。
婉初又想说什么,荣逸泽唇角挑起一个笑,抬手又替她压了压帽檐。
那动作自然得让婉初都感觉不到他的轻佻。
索性无言地咬了咬唇,轻轻说了声再见,转身上了西去的列车。
列车长鸣,将她决绝的背影淹没在浓烟里。
第四章等闲识得周郎面
白玉致一边梳头一边歪头看他,不可置信道:“你还真把那小姑娘弄通州去了?你不是要做大棒,棒打鸳鸯吗?”
荣逸泽手里正捏着一杯红酒,轻轻一摇,那嫣红的壁挂忽地就让他想起傅婉初羞怯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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