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老糖友遇怪症针药齐施解危局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股深秋的寒气。
进来的是个穿厚棉袄的老爷子,脸憋得通红,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瓶尿,黄得像浓茶。
“陈大夫,林大夫,”
老爷子喘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费劲,“您瞅瞅这尿,天天跟掺了蜜似的,嘴也干得能冒火,刚测的血糖,23!
打了胰岛素也降不下来,腿还肿得像发面馒头。”
陈砚之刚把晒干的枸杞装进瓷罐,闻言放下手里的活,示意老爷子坐下:“张大爷,您这是‘消渴’夹‘水肿’,不是单纯的高血糖。”
他伸手按了按老爷子的小腿,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您这肿,是水排不出去,就像堵了的地漏,水全积在屋里了。”
林薇已经拿出血压计,缠上老爷子的胳膊:“低压105,高压160,心率也快。”
她边记录边解释,“您这就像个超载的锅炉,血糖高是煤填多了,水肿是安全阀堵了,再烧下去,锅该炸了。
老爷子急得直搓手:“那咋办啊?医院让住院,我怕扎针听说您这儿有不遭罪的法子?”
“遭罪的法子治不了您这怪症,”
陈砚之翻出本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玉泉散”
三个字,“这方子是宋代的‘降糖方’,知母、葛根、天花粉,都是‘解渴’的能手,就像给锅炉装个泄压板,先把多余的‘火’降下来。”
他边说边抓药,“但您还肿,得加两味‘利水’的——茯苓用云南白茯苓,切开像雪块似的那种,能把水往外面引;泽泻选福建建泽泻,肚子圆鼓鼓的,利尿劲儿足,俩配合着,就像给您家地漏安了个泵,积水排得快。”
林薇已经消好毒,手里捏着银针:“我这针配合着药来,扎‘三阴交’和‘阴陵泉’,这俩穴是‘治水’的开关,就像拧开浴缸的排水阀,让水顺着管道走。”
她手腕一转,银针稳稳刺入穴位,“您别怕,这针细得像头发丝,比蚊子叮还轻。
老爷子果然没咋哼唧,只是皱着眉:“这药苦不苦啊?我喝不了苦的。”
“加两颗大枣,再少放冰糖,”
陈砚之笑着说,“就像熬绿豆汤,加点糖不影响去暑,还能顺口。
不过冰糖得是黄冰糖,比白冰糖温润,不生痰。”
他把药倒进砂锅,“这药得‘急火快煎’,水开后煮十五分钟就行,别像熬补药似的咕嘟半天,那药性就跑了——就像炒青菜,火大快炒才脆,炒久了就蔫了。”
正说着,爷爷端着盘蒸山药进来,瞅了眼药方:“嗯,玉泉散加苓泽,路子对。”
他掰了块山药递给老爷子,“先垫垫肚子,这病得‘三分治七分养’,就像您养的那盆绿萝,光浇水不行,还得见点光,松松土。”
“爷爷,为啥这方子宋代能用,现在也能用啊?”
林薇一边捻转银针,一边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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