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四郎说完,衣袖一甩,便要转身离开。
面对突然翻脸的张四郎,沈隽半点不慌,他喊住张四郎,言语诚挚,“四郎性情如火,看不惯我这般退让也是正常。
有些事我本不该说,只是我素来欣赏四郎为人做事,就算四郎不愿与我结交,我也不想在四郎心中留下一个贪图富贵、软弱无能的印象。”
“是啊,四郎你先别走,就听阿隽说完。”
沈隽苦笑一下,“家父临终前将阿璋托付与我,命我好好照顾阿璋。
我这才……”
他说得情真意切,清俊的脸上适时流露几分伤感和痛惜,仿佛当真有沈父临终托孤这样一件事似的。
冷着脸,要与沈隽绝交的张四郎此刻脸上羞愧满满,他以为沈隽是不敢反抗,哪想到人家是遵照父亲遗命,孝顺有加,忍辱负重。
深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四郎转过身,弯下腰朝沈隽深深一揖。
沈隽赶忙避开,双手扶起张四郎,“四郎折煞我了。”
张四郎行的天揖,往往是对尊长所行。
被扶起后,张四郎脸上还有几分羞愧之情,“不,隽郎当得起。
是我妄加猜测,误会隽郎了。”
沈隽轻叹一声,眼眸里闪过几分无奈,“其实四郎刚才说的没错。
阿璋她早早继承郡公爵位,我如今只是白身。
碍于她的身份,有时候我确实无法管教。
她对我这个兄长也素来轻蔑,我——”
沈隽摇摇头,“是我没管教好她。”
张四郎激动起来,“这怎么能怪隽郎你呢?!”
经过刚才的误解,不知不觉间,张四郎已经成为沈隽忠实的拥趸。
沈隽安抚地拍拍张四郎肩膀,笑起来,“算了,不说这些事了。
我记得上回劭之提到前朝“三绝”
温又卿大家的骨法用笔,我回去思索了一下,现在——”
这几人都是画痴,一听到温又卿的骨法用笔,轻而易举便被沈隽岔开话题,顺着他的思路走下去。
沈隽在与这几人讨论画法画技之时,其他赴会的客人陆陆续续来齐了。
就如上次谢二郎的春日食宴有女郎参加一般,这次袁九郎的乐会,也邀请了建康一些贵女。
贵女不惊讶,令人惊讶的是谢二郎的出席。
谢二郎素来喜欢外出游历,踏遍江河湖海,他又在当今至尊那边领了修《大周山河志》之命。
前几次他回建康,往往待不了半个月就重新出发。
众人都以为上次春日食宴之后,谢二郎就已离开建康,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袁九郎的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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