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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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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两口子总不吵架也不好,我想她说得也有点道理,比如,我们这日子的确是越过越寡淡,也越过越木然了。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尽管我们都深知卧谈会的重要性,但男人天天加班,女人天天看孩子,卧谈会常常没得开,或是只想睡觉没力气开。

所以,对彼此,各种视而不见,说起婚姻,一片茫然。

不能算是疏远,但也的确无从亲近。

那段时日,若您要我写《纸婚3》,那可真是难为我——除非您想看悲剧,这我倒是很愿意满足。

心态,是生活的镜子。

直到2012年12月,这个悲摧的龙尾巴。

隆冬,不满周岁的儿子患上肺炎,去医院打针,我全程陪同。

医院里人真多,我天天早晨披星戴月去抢沙发座,然后在医院里一边啃烧饼一边等婆婆带孩子来看病。

孩子看病时婆婆去注射处排队,等我拿完药再去会合。

交钱交药等配药,打针过程各种神经紧张怕乱动怕鼓针,大半天下来筋疲力尽。

偏偏由于不断地交叉感染,这种悲摧的遭遇往复四次共计三十一天,整整两个月时间里我和儿子险些以医院为家。

我每天满脑子都是打针看病,然后争分夺秒地去单位上班,还要考虑中医中药调节,给孩子们换菜谱补身体……我想,我习惯了,这个家,本来就是我“奥特曼·叶”

大显身手的地方,再说我这人劳碌命,换别人盯着我还不放心。

直到两个月后我身心俱疲地倒下,肺炎,发烧39.5度,这中间几乎没让呆哥耽误工作。

可我还是没撑到叮少爷最后一个疗程结束,我咳得天翻地覆,第一次知道孩子也是能传染大人的。

于是我被隔离养病,呆哥第一次登上照顾儿女的历史舞台——跑医院,照顾打针,拿药,哄孩子睡觉,给孩子们讲故事……渐渐也成多面手。

半夜里,他还得陪我去医院打针,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肺炎还剩个小尾巴快要治愈的时候,我又磕了尾椎骨,继续卧床。

呆哥很淡定,他已经习惯了跟我在医院里打转,每天除了抓紧有限的业余时间帮我冲中药、端水端饭,还得惦记着中午晚上回家给我做理疗,做完再赶紧回单位上班或加班……我心想:呆哥你终于长大了!

更有趣的是,因为这场卧病,打针的时候、理疗的时候,我们反倒多了很多交流时间。

我们说说最近这段日子的心得体会、经验教训,也聊聊最近看的书、思考的问题,讲讲朋友们都在做什么、又干了哪些惊世骇俗的事……当然最后总能归结到“你就是不坚持锻炼啊、你就是没有毅力啊、健康的身体很重要啊”

一类的老生常谈上,你知道的,呆哥他完全就是个唐僧!

但,不得不承认,所有那些我以为已是必然并将长期存在的木然,开始消失。

一是因为感激,理疗这事儿,烦琐细碎,有人任劳任怨地惦记着,开始初显“少年夫妻老来伴”

的意思,不由得你不心生暖意;二是因为共同语言,八年过去,我们还是在很多问题上保持一致,有相同的学习习惯、类似的立场观点,认可对方的一些思考,并就某些意见彼此欣赏。

就像两棵树,因为这些智力支持而生成养分,渐渐枝繁叶茂,枝叶与枝叶在空中握手,然后勾连。

立春了。

到这时,我的身体渐渐好起来。

似乎,就在身体渐好、压力渐小的时候,才终于有空感慨这句:至亲至疏夫妻。

进而想,我现在的确写不出欢笑热闹的喜剧了,但也不打算写虐身虐心的悲剧,我此刻倒是更想记录这些温暖的、属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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