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傅易青依然不言语,只是撇过头不搭理他。
阮丹青的手指在银盘里拨弄了几下,蜡烛随他手指在水里转动,火苗摇曳颤抖几下。
撩起手指,弹了弹,他汲着软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傅易青身边。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还是冷宫里那段日子过的最舒服。”
说完,他看傅易青一眼。
“怎么?你不信?真的,那时候饭团都好香,青菜都有股甜味,好吃极了。
每一顿我都能吃光光,不剩一个米粒。
哪里像现在,好多东西,吃两口就腻了。
再也找不到那一顿吃到饱的舒坦感觉了。”
一边说,一边晃着他两只脚。
雪白的软鞋一晃一晃,在脚尖上挂着,要掉不掉。
傅易青看着他,眼神若有所思。
“你不能理解的,我知道。”
阮丹青伸出手,指尖还带着水汽,轻轻划过他的脸庞,画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你不能明白从地狱到天堂的那种感觉。”
手指落在他青色单衣上,阮丹青慢条斯理的擦了擦,然后收回手臂。
一边说一边仰着头看着高高的屋梁。
“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天堂,要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
金银器皿,玉璧翡翠,真是天上都少有。”
歪着头他缓缓说着,突然停下,沉默片刻。
“可我却没有了父皇,没有了母亲。”
头渐渐低下,他淡淡说道。
傅易青的喉结滚了滚,无声咽下口水,喉咙里有些发涩的感觉。
他说父皇,他说母亲。
一个是君,一个却是亲人。
“其实父皇不大喜欢我。”
阮丹青转过头来,看向他。
“父皇就是觉得亏欠母亲,所以顺带也对我比对别人稍微好点而已。
你看,我额头上还有被他砸出来的伤口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凑过来给他看。
傅易青眼皮垂下,那绒绒短发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淡伤痕。
只是几乎看不见而已,其实一直深深清晰的刻在这个孩子的脑子里。
他知道,这孩子是为了谁而得到这个伤口。
而为了这个伤口,那个人有得到了什么结果。
这些前朝的流言蜚语,一直还在到处传说。
所以这就是原因吗?这就是那个男人敢这么做的原因吗?
他问自己,可这个答案却只有那个男人自己知道,别人又如何能得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