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4页)
由着搓圆捏扁,任由摆弄。
可他到底是个人,是有脾气的。
这朝堂皇宫之上,谁还看不透这局势。
他们父子实在没必要再做什么体恤先皇遗孤的戏码。
要杀要流,随便了。
长时间跪着,膝盖一直曲着,血淤积不动。
这一起来,双膝立刻酸痛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他双腿微颤,支不住身体。
身旁晋王一把扶住他,手牢牢掐在他腰间。
阮丹青内心一阵厌恶,伸手去抹腰间的手。
腰间一紧,晋王抓的更牢。
身边众人,似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内侍宫人们各自敛眉低头,不闻不问。
倒是今上看到阮丹青不悦的神色,眼里疼惜之色重了重,伸手从晋王手里扶过他,按到椅子里。
“丹青,坐。
身为储君,你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语重心长,目光温和。
阮丹青坐在椅子里,抬头瞪着他。
这一脸疼惜之色,这语重心长的话,怎么还能这样一副表情对他?仿佛还是许多年前,他叫他皇叔,他叫他阿浓的时候。
那时候这人一身白衣,上面绣着五爪金蟒,身姿挺拔,卓然出群。
他抱着他,托他到半空,朗声长笑。
高高的发迹线,乌发金冠,称得他分外精神好看。
比起父皇来,这人更胜一份精神和气势。
这人,为何就不能一直是他的皇叔?
到如今,他为今上,他为太子,这身份关系何其可笑荒唐。
这算什么事?事情怎么会到如今这一步?
皇权真的能腐蚀一切,抹杀一切吗?
他真是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理解了,他也就成了狼。
他只想做人,哪怕一个普通人。
阮丹青眼眸里浮起委屈愤怒。
他想做人,可为什么这个从小最疼爱他的人却不肯放他做个普通人。
硬要拉着他在这个尴尬无奈的太子之位上当一个可笑的傀儡。
他当的无奈,当的窝囊,当的憋屈,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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