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放粮
正说着,几个穿着灰色号衣、胳膊上缠着“顺天府”
红布条的差役押着一小队面黄肌瘦、但还算安静的流民走过胡同口,朝着外城方向去。
差役手里拿着棍棒,但并未随意打骂。
“瞧见没?有地方管,有口吃的,人就闹不起来。”
老赵唏嘘道,“朝廷…总算没真不管。”
这时,两个小商贩进来,依旧愁眉苦脸。
“唉,剿饷的文书是贴了,户房的人也上门了,可…可态度倒是比催辽饷那会儿好些了。”
一个说道,“给了个章程,按铺面大小分了三等,我这小杂货铺算末等,钱…咬咬牙还能凑上。
听说上面严令了,不许胥吏趁机勒索‘辛苦钱’,违者重处!”
“重处?能处得过来吗?”
另一个还是抱怨,“可这钱…唉!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少说两句吧!”
老赵瞪了他们一眼,“没看街面上多了那么多巡街的?锦衣卫的番子指不定就在哪儿听着呢!
安稳点过日子才是正经!”
老胡听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秩序还在,官府还在管事。
老胡想起那位“陆文书”
,想必这些维持秩序、疏导流民、严查胥吏的严令背后,都有厂卫那无形的影子在推动和监视。
这让他感到一丝冰冷的安全感。
家里的日子依然紧巴,但恐慌感减轻了。
粮店张掌柜没有上吊,而是关了铺子,带着家小回了乡下老家。
临走前,他来面摊吃了最后一碗面,苦笑着对老胡说:“撑不住了,回乡躲躲吧。
这京师…米贵,居不易啊。”
老胡唏嘘不己,却也庆幸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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