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
四月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抓住他大衣的衣襟,“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告诉我他们是谁,是谁!
……”
因为用力过大,莫云泽被她推得倒退几步,他将她的手扯开,“我现在不能说,否则就打糙惊蛇了,但我肯定会给你和地下的芳菲个jiāo代,你要相信我。
”
“你要我相信你,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如何相信你?”四月说着就哭起米,“我现在谁都不信,芳菲死前都跟我说了,叫我谁都别信……”
“她说得没错,你的确谁都不能信,包括你的枕边人。
”
四月暗自一惊,他的语气跟芳菲何其相似。
“那你呢,你凭什么要我信你?”
“信不信只能由你自己来判断了,我左右不了你的心。
”
莫云泽背着手,俯瞰坡地下的墓园,灰白色的墓碑密密匝匝排列着,在雾气的笼罩下陡生了无尽的苍凉。
他的声音也透着苍凉,“其实我也常常左右不了自己的心,这些年来我不仅身不由己,还心不由己……每天晚上我都将手机放在枕头下,期望能响起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自那晚三个多小时的通话后,我再也等不到那样的奇迹,就像我再也没有勇气看梅苑后山的梨花盛开一样。
你去香港的这三年,每到梨花盛开的季节,我就远远地逃到国外,因为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里,梨花的香气就会无处不在,我害怕、心惊,于是只能去国外……”
“那你为什么还回来呢?你可以一直待在国外,好好治疗,好好生活。
”说出这话时四月不免战栗了下,她诧异自己的语气怎么没了方才的火药味。
她凝视着这个病弱不堪的男人,蒙着面,连额头都被帽檐遮得严严实实,加上特制的宽边墨镜,整张脸被遮得密不透风,但他静静地立在那里,身着黑色长大衣,背景是迷雾重重下的灰白色墓群,雾气让整个世界呈现出白茫茫一片,愈发衬出他身影萧冷。
他就像是一部冗长的电影,悲剧的结局已经注定,可是悲剧的力量足以摧垮她所有的抵抗和意志,那种内敛而悲怆的气息,无声无息通过空气穿透了她的胸膛。
“我不想死在国外。
”这是他的回答,再无多话。
只此一句就让四月哭成了个泪人,“难道这座城市还有你留恋的人吗?”
“有。
”他拄着拐杖往远处的坡地一指,“我的兄弟就长眠在那里,我答应过他,死后要陪着他,所以我买下了他旁边的墓地,不久的将来我也会长眠在此。
”
“你不是说,你已经在接受治疗吗?”
“那只是暂时稳住病qíng,不至于死那么快。
事实上,我整个身体的免疫力已经被长年服用药物摧残得所剩无几,而停药这三年里,我又感染了多种疾病。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病不下二十种,哪种都可以要我的命,特别是日益衰竭的心肺功能……”
“别说了,你别说了!
你是在博得我的同qíng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