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也许那时候年少冲动,头脑发昏,以为那是当下唯一的抉择,但是后来长大了,成熟了,知道了那些做法有多恶劣,如今想要弥补,能来得及吗?
他今日生气吗?
他说不愿意听她解释,是真话还是气话?
在大雄宝殿与江落梅一起供奉长明灯的时候,他是躲在偏殿里的吧?
……
谢不渝的脸一次次从眼前掠过,像从心里拔出来、又扎进去的长刺。
辛湄恨他绝情,也恨自己卑劣,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快要窒息。
她听见果儿去而复返,问道:“他今日还来的衣裳呢?”
果儿一怔,想起那件红衣,赶紧去拿来。
外面春光融融,一片艳阳,辛湄身上却感觉冷。
她披上果儿拿来的红衣,躺倒在方榻上,看见廊外春风吹拂,落英纷纷,想起以前与谢不渝一起坐在廊下赏花的事。
她低头嗅上红衣,像以前那样,想象十九岁的谢不渝仍然陪伴着自己,却从那衣裳上嗅到一抹淡淡的、并不属于谢不渝的气味。
像是大雨后青翠的竹林——很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气味。
第11章
“长公主的确是够狠心的呀。
……
戌时,华灯初上,酒楼外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夏桐倒满三杯酒,拿起一杯,向谢不渝笑道:“六郎,正三品的冠军大将军——这可是当初伯父戎马一生才拿下的官品,你方才二十有四,便能有如此作为,真乃谢家宝树!
这一杯,便敬你否极泰来,青出于蓝,鹏程万里!
我先干了!”
孔屏跟着拿起自己那杯酒,讪讪附和,一口干下。
谢不渝喝完酒,夏桐又给他与孔屏两人满上,脸上全是与有荣焉
的神气,骄傲地道:“这第二杯,便敬你衣锦荣归,乔迁大吉!”
诚如他先前所言,赐封的圣诏颁发下来后,果然有赏赐他豪宅一座,且那豪宅不是别处,正是昔日被查封的西宁侯府。
“不过要我看,你也不必急着搬家,侯府被查封多年,里里外外收拾一通,需要不少时间。
你且安心在惠和坊那儿住下,等婚事定下来,在大婚那一天搬进去,双喜临门,方是妙哉!”
孔屏听得一愣:“二哥要成亲啦?!”
夏桐“啧”
一声,放下酒杯:“孔校尉,我如今都是当爹的人了,他多大?比我还年长一岁,难道不该成亲吗?”
孔屏松了口气,原来是催婚呢,他目光从谢不渝脸上移开,很费解:“那我跟你同岁,我也没当爹啊。”
越说越疑惑,“你们京城人成亲都那么早吗?”
夏桐被问住,想起他俩从边关而来,前些年都是一头扎在沙场上,金戈铁马,吞风饮雪,自然没有谈婚论嫁的良机。
他惭愧道:“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们好不容易建下功业,凯旋获封,应当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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