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镜观取来一盏新的长明灯,惭愧道:“小侯爷。”
先前谎称仅剩一盏,是不想叫辛湄与江落梅成双成对地一块供奉长明灯,谁知竟然弄巧成拙。
镜观汗颜,枉为方外人。
谢不渝没说什么,接了灯,点燃后,走去香案前放上,却没走。
孔屏飞快瞄一眼,发现他定定地站在香案前,眼盯着最前排的某一盏长明灯。
忽然,他伸手掐上那盏灯的灯焰。
“二哥?!”
孔屏惊诧。
谢不渝一声不吭,搓动手指,在“嗞”
声里硬生生捻灭灯芯。
青烟蹿上佛像。
“罪过,罪过……”
镜观悔痛不已,竖掌忏悔。
谢不渝松开手指,眼神一敛,走出佛殿。
*
大相国寺外,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离。
辛湄坐在车厢里,把玩着从走廊摊铺上买来的零碎古董,眉眼藏在暗影里,半晌不动。
江落梅坐在另一侧,膝盖上放着辛湄赐予他的彩墨,亦是低垂眉睫,一语不发。
马车在街头转弯,驶向景仁坊,车轮碾压过地面的坑洼,微微颠簸。
辛湄收摄神思,放下手里的箭镞,道:“江相公家在何处?本宫送你回去。”
江落梅开口,沉默太久,嘴唇竟差点黏在一块,他声音发哑道:“在下家住修文坊,庆水巷。”
辛湄看向他,意味深长:“离本宫的公主府很近啊。”
长公主府坐落于景仁坊,往西是惠和坊,往东则是修文坊。
三坊挨在一块,都是永安城里寸土寸金的地段。
“听江相公的口音,是自小在永安城里长大的?”
“在下祖籍洛阳新安县,并非京城人士。”
江落梅答得平静。
洛阳离永安不远,两地口音算是相近的。
辛湄又问:“今年多大?家里是做何营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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