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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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镇定自若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筷金丝雀的舌,冷眼看他疯狂地叫唤:“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然后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我慢慢地从袖里掏出一块丝帕,小心地擦干净嘴巴,又仔细地把它叠好放回袖中。
站起身,俯下腰,轻轻地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水柔清。”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脸上的肌肉也渐渐僵硬。
我比他厚道,知道死不瞑目是一件很让人郁闷的事,所以让他做个明白鬼。
世事皆有因果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要以为自己大权在握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可以得到权力自然也可以失去权力,权力不可能跟你是联体婴儿,如果真是,杀了你,权力也就不再属于你。
我叹了口气,施施然的走了出去,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下毒是一门学问,可惜我不是药理学方面的专家。
所以懂的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我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复合毒的形式逃过银器的检查;当初我就差点死在这招下。
但我是懒人,不耐烦用这么复杂的方法,况且楚天昊这老小子和我想象的一样小心翼翼,今天,他光喝自己检验过确信没毒的酒,一口小菜也没吃。
啧啧,虽说他大爷山珍海味伺候惯了,不稀罕这些寻常物,可做个饱死鬼总胜过饿着肚皮去引见报到吧,你就这么确信能赶上那边的饭点?我不肯喝酒是我真不想喝酒,我跟他很熟吗?凭什么陪他喝酒;我一个贵妃娘娘陪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喝酒多不成体统。
他干嘛非得把两样东西往复合毒的方向想呢?我似乎没给过这方面的暗示吧。
呃,难道我无意间给了他这样的暗示,那实在是不好意思,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无心的。
毒药不会在空气中莫名其妙地合成,我想毒死的是他,又不是整个地牢的人;他还没有尊贵到让我杀全牢的人下去伺候他的地步。
问题当然是出在酒里头。
酒当然是有毒的。
只是毒并非砒霜。
用银试毒是古代很流行的验毒方式。
按照黑格尔的理论:存在即有道理。
这种方法无疑是有科学可靠的一面的。
但也有它的局限性,否则也不会在现代社会消声匿境。
众所周知,古代最常用的毒药是砒霜,砒霜的有效成分是五氧化二砷,这种东西和银确实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发生。
可是古人提炼技术并不十分高超,砒霜里通常还含有杂质硫,硫可以和银反映生成黑色的硫化银,为肉眼所见。
银器的验毒功力仅局限于并非精制的砒霜,对于氰化物甲醇肉毒素之流就无济于事了。
而现代社会常用的毒物则已经是氰化物,因为这个缘故,没有谁还会拿着把银勺子试验自己吃的饭汤是否有毒。
甲醇,俗称木精,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山西特大假酒案的“元凶”
。
它看上去跟白酒的主要成分——乙醇并无二致,同样散发着特有的浓郁香气,然而甲醇有毒,饮者轻者失明,重者丧命。
我从树干里提取了少量甲醇,自己也不是很肯定它的纯度,老死猫死狗毕竟会影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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