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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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在这性命攸关,你死我活的当口,我也没有精力去纠正她的错误认识。
急中生智,眼见我不能在水面摆脱她,我心一横,干脆把她拖进水底。
小溪的中间地带还是颇有些深度的。
我游泳的速度一般,但憋气的成绩却是整个培训班里最好的。
因为我比一般人能够忍耐,或者说我忽视忍耐的过程,并不把它当作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老妪的动作渐渐迟缓了,江南的女子也大多识得水性,其中很多人可以说是在水里泡大的,但芙蓉从小随水夫人一道长大,水夫人的娘家的家教又极为严厉,想必作为大小姐贴身奴婢的她也没有太多的机会戏水;况且岁月在自己流失同时也会毫不留情地带走人们身上的气力。
我挣脱开来,迅速向岸上游去。
手足并用地爬到鹅卵石累积成的岸边,我看见了正疾步向这边跃来的王平。
也顾不上跟他计较违反伟大吩咐这件事,我急急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帮忙。
“你会不会水?下去把那个老太婆给揪上来,我还有话要问她。”
王平仿佛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自行脱下身上的一件袍子丢到我身上。
这人不知道是因为习武不畏寒还是硬要装酷,三九天里也没见过他穿棉衣,眼下搭在我身上的这件袍子也是聊胜于无的点缀而已。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吹冷风,我现在比林黛玉还林黛玉,一病起来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最恐怖的是,因为走的匆忙,此次出京,我根本没带阿司匹林。
就这一条,已经足够让我没有勇气再次跳进冰冷的小溪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发出了特定的信号,楚天裔很快赶了过来。
我的脸色很糟糕,一半是因为天冷,另一半却是因为芙蓉的话。
筋疲力尽的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给她做急救,她溺水的时间有点长了,王平正在给她做最后的抢救工作。
纱衾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我的小手炉,以便我不时之需。
我坚持要在旁边等芙蓉苏醒过来,她只好找来柴火点燃。
楚天裔把他的貂裘给披在了我身上,我想此刻我没有能力推辞,便安静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杀人的人通常也比较擅长救人,我想王平的剑下也一定少不了人命。
老妪连吐了几口水,眼睛缓缓睁开。
我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还没有开口。
她突然尖叫着手舞足蹈:“小姐,芙蓉知道自己错了,这就下来服侍你,你不必再来催我了。”
说着就要跑。
“站住!
你当自己白痴也就算了,还把我跟你想的一样弱智吗,同样的把戏用一次就够了。”
我气急败坏,亏我刚才还真以为她把我误认为是水夫人了。
王平伸手去抓她,她急急地避让,居然一头栽进小溪浅处的淤泥里面。
等到王平把她从淤泥里拉出来,她已经气息全无。
我不置信的拔出王平的剑,在她胳膊上砍了一剑,当然没有对准她的大动脉,她也丝毫没有反应。
一时间,我也搞不清楚,我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惋惜多一点。
从死人的口中是得不出我想知道的信息的,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悻悻地回到庵内,等换好衣服再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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