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捅出了篓子来,笨的的确够离谱。
很简单的病例。
晚上六点钟,有人来求诊。
带我的老师从早上六点开始做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手术,中途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因为不是什么有难度的病例,筋疲力尽的老师就让我上手操作,拿出治疗方案给他过目后便可施行。
病人的血糖很低,他自我陈述也没有什么特殊体质,我便让他挂了瓶葡萄糖。
老师也认可了我的治疗方案。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惦记着食堂的大排,布置完以后就离开病房了。
医院食堂的伙食比学校的更加不如,只有红烧的大排里面不容易隔三岔物吃出沙子和头发丝来。
所以在职的医生多半自己回家吃,没安家的也在外头吃,横竖也贵不了多少。
只有我们这帮可怜的人生地不熟还苦于手中无钞的实习生才会对它不离不弃。
等到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就听说那个病人情况危急;后来抢救无效,在几个小时后,停止了呼吸。
尸检显示,他有隐性的高血压。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血压高,我也没有想到去给他量血压,我的老师也忽视了这一点。
没有谁责怪我,也没有谁让我承担责任。
医院的规矩是,谁大谁担着,同样的诊断结果写在同一张诊断记录里,职位高的人去承担责任。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实习生。
然而这不代表我可以若无其事。
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一个信任我,把自己的安危托付给我的人。
昨天他还在微笑着告诉我,他的儿子考上了全市最有名的高中,呵,这样的喜事是值得到处张扬的;今天他已经冰冷地躺在太平间。
叫我情何以堪?
彼时他刻,我生平第一次泡吧,喝到大醉,秽物吐了跑遍全城的酒吧急的快要发疯的林墨轩一身;他那套名贵的行头算是彻底被毁了。
后来没有选择毕业后就业而是考研,是迫于就业压力过大还是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我也不清楚谁的成分更重一些。
“你非要逼我吗?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呆一伙儿,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我拼命地挣扎,我想要离开,立刻离开。
“一直是你在逼我。”
他平静地擦拭我面颊上的泪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眼睛就在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却幽深的像一口千年古井,扔一颗石子下去,也泛不起涟漪,更加看不清里面的。
感情抑或是其他任何事物。
“一直是你在逼我。”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
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任何过错。”
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书房里的火盆旁。
身下厚厚的银貂鼠皮椅垫十分温暖柔软。
百合香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清甜的香。
我安静地小口抿着六安茶,对他的言论不置可否。
很多事情,并不是说自己懂得这个道理,就能够控制自己往所谓正确的方向去想。
上帝给人类思考的能力就是为了让人类不要活的过于悠哉。
“洛儿不愿意孩子没了,我也不想这样,你更加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人世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