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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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处处有,宫廷特别多,可惜咱们听风斋里头的跟我一样都是皇宫实习生,也挖不出什么猛料。
唯一的资深人士一进宫就进冷宫,带她的老宫女一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而且用的都还是诸如“吃饭”
,“睡觉”
之类的词组。
什么宫廷密闻,后宫八卦通通都不要想。
缺乏名人的新闻作生活调料,这日子再有营养也乏味。
乏味到我把自己玩过的东西全搬出来与君共享。
我教她们做棒棒糖,把白砂糖放在铁制的容器里,架在火上烤,等糖化成糖汁,在里面加一些捻成细末的乌梅或者陈皮,重新凝固好,棒棒糖就横空出世了。
因为加了其他辅料,棒棒糖酸酸甜甜颇受众人青睐,我也开始考虑出宫以后要不要以此谋生。
小小的炭炉伸出火红的舌头,我就蹲在旁边,看着白砂糖一点点的融化,冒出香甜的热气。
很小的时候,这是我和表姐乐此不疲的游戏。
把家里的老式煤油灯翻出来,点火,在金属制的酒瓶盖里放上白砂糖,自己做棒棒糖。
当时年纪小,也没有加其他的东西,单纯的棒棒糖就可以吃的很香。
彼时棒棒糖才五分钱一根,味道也比我们的手工制品丰富,然而我们很少有零用钱,大人的借口是怕我们蛀牙,只能看着别的小孩得意扬扬地吮吸着美味的糖球从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地走过。
这时候,我们就会高傲地扬着头,一脸不屑一顾。
表姐会暗暗地捏我的掌心,我知道她没有说出的话,回家以后,我做棒棒糖给你吃。
这样的游戏一直到有一天被奶奶撞见,自然是被一阵痛骂。
呵呵,犯下“滔天大罪
”
的是我们俩,被责罚的却只有我这个做妹妹的。
我只觉得满心的悲凉,小小的心沧桑的像经历了几个世纪。
表姐挺身护我,却被满腹委屈的我用力推开。
我生平第一次萌发了离家出走的念头,我胡乱奔跑,蜷缩在巷子的尽头,江南的巷子悠长而寂渺,我看不见我明天的方向。
直到夕阳西下,暮霭沉沉,跑遍附近的表姐才找到了灰头土脸的我。
那时候,她一脑门子的汗,小辫也跑散了,可看着我,就一脸如释重负。
我抱着她失声痛哭,既委屈又懊恼,她就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柔声安慰我没事了。
而后半拖半拽着已经哭得腿软的我回家,她的屋子里,有她偷偷给我留的我最爱吃的茄子和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米饭。
那一年,我六岁,她七岁。
我的表姐一直都是个称职的小姐姐,我孤独的童年里,她是我唯一的玩伴。
后来为什么渐行渐远,除了长辈的不和波及下一代以外,主要的责任还在我自己。
我总是习惯把自己受到的伤害扩大化,然后再迁怒无辜的好心人,仿佛只有这样,我才敢确信自己不真的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却不知或者是假装不知道这样子会把关心我的人越推越远,直到没有力气再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三皇子跑听风斋跑的特别勤快,我怀疑皇帝是默许的态度。
毕竟他的景祥宫离这里太近了。
我说过他几次无效,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时候,我们都在屋里呆着,他不好进来,他毕竟还忌惮着一层,就只能在外面走来走去。
不时发出“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不出来走走实在太可惜了”
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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