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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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手术了。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背上的箭必须尽快取出来。
他已经被我包扎伤口时痛醒过来,我递给他准备好的湿布。
“咬在嘴里,免得崩到牙齿。”
他依言做了。
商文柏不仅是个好大夫,也是个懂得配合医生的好病人。
洗净的小藏刀放在火上烤消毒,一个时辰前,它还是把凶刃,现在它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手术刀。
刀者,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它倒成了最好的诠释。
刀划在他背部的肌肉上,他一阵痉挛。
我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没能找到麻醉药。”
如果有株曼佗罗就好了。
他轻轻地摇头,示意我继续手术。
其实就算他疼的哭爹喊娘,我也得继续下刀,为医最忌讳的就是看见病人痛苦就下不了手。
所以医生都有几分冷酷,这既是看惯了生死,神经麻木了,也是职业本身的需要。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破毛毯,背上沁出一粒粒细密的汗珠。
我的额头也是大汗淋漓,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帐篷里温度陡升,几乎是暮春的气温了。
手尽量稳着不颤抖,我下意识的咬住嘴唇,低声提醒:“我拔箭了。”
我咬咬牙,用力将箭头拔了出来,三角形的箭头上粘着斑斑的血迹,被黑色的铁一映,成了殷红色。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声,虚脱般向右边倒下,我连忙扶住。
箭伤因为创口小,反倒几乎没流血,我给他敷上了点草药包扎好,扶他躺了下来。
商文柏一声闷哼,身体痉挛着弓起来。
伤口虽深,好在创面不大,几乎没有什么血流出来,《三国演义》中记载关羽在华佗为他刮骨疗伤之际,谈笑自如,风云不变。
那是事实,不过,他服了麻沸散。
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对疼痛无动于衷的。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叫过一声疼,可是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我手足无措地蹲在一旁,不时用热水搓过的汗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一个学习了六年西医的国家重点大学的研究生在没有任何现代医疗
设施的情况下,还不如一个赤脚医生。
早知道有今天,当年我就该学中医,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挨这一箭的人是我自己。
从来不愿意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可惜时至今日,还是免不了连累别人,司嘉洛,你做人还真够失败的。
无声的苦笑不自觉地浮上了嘴角。
“嘉洛,唱首歌吧。”
商文柏虽然痛得冷汗淋漓,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亲切。
“唱歌?”
我讶然,旋即点了点头,“你想听什么歌。”
如果能有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感受到的疼痛就会减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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