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仿佛那句话,真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田箩皱了眉,轻轻地瞥开了目光。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已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街道,再过一条街,便是她家了。
他,竟然是认识路的。
田箩越发的觉得此人有些高深莫测了起来。
凭借着多年混迹太子党中的直觉,此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
但,一个晚上偶遇三次,未免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世界上,哪有这许多的巧合?印象中,确实是没有关于他的过去,但第六感的直觉,却又让她觉得,他对她,有她所不知的熟悉。
车子以一个惯性的大甩尾,冲过九十度的转弯,在田箩整个人趴上尤子杰身上的同时,一个急刹一分不多的停在了田箩家楼下。
田箩趴在某人身上的姿势极其不雅,驾驶座上的人,因为系着安全带,完全不受甩尾影响,很轻松地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推着田箩,把她硬生生地推离好几公分的距离,全不顾及她根本尚未调整好的姿势。
伴随而来的,还有肆无忌惮的爆笑声。
田箩怒极,大喝了一声:“尤子杰!”
笑声便停了。
待得田箩手忙脚乱的爬下车,车上的人突然冲着她说:“我喜欢你叫我的中文名字,我也喜欢你跟我说中文,箩,箩。”
车子在话音中绝尘而去。
简直堪称危险驾驶的典范。
田箩怔怔的,半晌会意不过来那话的意思。
便这么站在黑暗里,也没有掏出入卡开身后的安全门。
漆黑的深夜,黎明其实也并不遥远。
月光不很亮,初一的月亮,尚有大半的阴影留下。
便是在这样的阴影里,有一个清冷的声音,仿佛等了一生一般,只为了在这一刻,发出这样的威慑:“原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这般对我的么?箩箩。”
(22)
田箩一出机场,老远便看到车阵中摆得非常显眼的豪华大奔。
推着堆得大包小包的行李车,正考虑着如何才能越过车阵,豪华大奔上已经下来个背心短裤,白得在太阳下几乎就能透光的少女。
也不管周遭是否有华人,一口的南方吴侬软语喊脏话:“操!
箩箩姐!
你是打算磨叽一辈子待在海关么?”
田箩便隔着车阵笑开了。
她并不习惯在太远的距离越过人群大声喊话,正犹豫着,少女已经指挥得大奔后头的商务越野车上下来两个长得跟保镖似的本地工作人员,越过车阵来到她面前接过行李车,一口的加拿大英文跟她问好。
田箩点头微笑回应,心里则偷偷腹诽,瞧蒙可这排场,这辈子她字典里是不会有低调俩字了。
上了车子赶紧解释,说是在机场移民局换证件耽误了时间。
蒙可根本也不甚在意细节,只咋咋呼呼的喊司机开了车,一路上兜着给田箩介绍城市概况。
蒙可出来的早,打小在外头念书,逢暑假圣诞假期的回国探亲,算是继尤殿之后第二个跟田箩学中文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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