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田箩张了张口,想说春节吃那饺子是保姆手擀的皮,和速冻的饺子那没法比。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是他大少爷不让她喊保姆,非得她自己折腾。
怪不得谁。
她话到嘴边往回吞,他却发了少爷脾气。
一把将她掼到沙发上,一副忍了许久的样子,低头便狠狠堵上她的唇。
田箩还能尝出他嘴里淡淡的酸酸的醋味。
那酸味一直顺着食道往胃里滑,激得田箩一把推开了他,伸手就想往下打。
看到他的表情,又堪堪停住了手。
他始终睁大着眼,盯着她的眼神,连田箩都无法形容。
只是觉得心里紧得难受,他突地一笑,放开了她:“姐,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他站直了身子,轻轻拍着领口些微的皱褶:“不就出个国么?你至于么你?”
是啊,至于么?不就是出个国,不就是离开他而已。
田箩也跟着嚯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
其实也依然轮不到她开口。
他已经把领口的皱褶都拍平了,漫不经心地望着她:“你以为我真在乎?要走就走吧。”
最终连道别都不曾。
那便是他们的再见。
坚持了许久,本以为再没有希望,本已经一再地放弃,结果却峰回路转。
在白云之上,几千米的高空,把地面的空气都隔了个彻底。
送行的队伍浩浩荡荡,连她一直在国外的爹都专门请了公休回来帮她收拾行李。
唯独是他,一直到最后,他都再没出现。
他说,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语气漫不经心地轻蔑。
在她决定要走以前,甚至在她踏上飞机之前。
她都一直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不会让她离开,无论如何都不。
可是,她此时却已经在万里高空之上了。
他其实,是真的不在乎。
可是,她还是一点,也不生气。
旁边有一方洁白的纸巾递了过来,有人用英文对田箩说:“小姐,擦擦脸吧。”
“谢谢。”
田箩说这话的时候,连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她不生气,她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对一个人的包容如果超出了极限,那便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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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后悔,田箩回国以后,曾无数遍的想过,究竟自己当初那般坚持的要出国,是否她这20多年来,做得最错的一次决定。
如果,如果不去,就不会认识莫小白;如果不认识,就不会有这深入骨髓的伤心。
她带着许多的眼泪,到温哥华,希望那里的暖阳,能把眼泪晒干。
却偏偏碰到了温哥华60年难得一见的大雪,不停地下,不停地下,把眼泪统统都变成了冰,越来越冷,越来越重,终于积成了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在田箩心底,连心也跟着结了冰,变得硬如坚石,不得不背着这坚硬的重量,离开那个号称温暖的冰冷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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