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话说得暧昧,笑容亦然。
田箩觉得那笑容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冻得她原本通红的脸,一寸一寸,煞白了下去。
她努力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也许就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尤殿,我真后悔,我今晚根本不该……”
“不。”
冰冷的笑容凝固,一分一分,从白皙俊俏的脸蛋上剥落:“姐,后悔的人是我。”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薄薄的冰:“从始至终,我根本不该,让你去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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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飞机离开首都机场,在天空中化为一颗黑点,再逐渐消失,田箩才真正敛了笑,闭了眼靠在位置上。
飞机也不过刚平稳下来,田箩只觉得空调冷得不行,连皮肤都隐隐生寒。
终于是走了的,从窗子往下头望,只有一团一团棉花糖似的云,再看不着其他。
她便仿佛安了心,重新闭了眼靠着。
认识了三年,陪着他从14岁长到17岁,曾经以为他是一个别扭的孩子;后来又梦想过这个长成的少年;他很优秀,与纤细的外表相反,总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地强悍。
他有着世家的风范,却是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
她一度以为他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却被他牵着拽着,仿佛要纠缠一生。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纠缠,她觉得自己有时候甚至显得卑躬屈膝,伺候一个太子并不是她擅长的活,她却干得异常的好。
好到自己都麻痹了自己,开始享受这种□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快感。
从14到17,也不过就是短暂的一瞬罢了,却足以让她跟他,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
她一向自诩是了解他的。
在她决定要走以前,甚至在她踏上飞机之前。
她都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不会让她离开,无论如何都不。
她闹,他怒。
她愈坚持,他愈强硬。
田箩说不上那样的感觉,痛,却甜蜜。
越是甜蜜,便越发觉得自己不得不走。
不走,会万劫不复。
那个人,她爱不起,也不能爱。
从一开始,这便是一个不平等的局。
她甚至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他要她陪,要她留,她连不字都不能说。
他不过才17岁,却是货真价实的太子。
而她,只是他的保姆。
充其量,可以在保姆前加“高级”
二字。
她就像困在笼子里的小兽,他高兴的时候,可以把她抓出来逗着玩,然后再关回去。
无论她再怎么挣扎,他也只觉得那是属于他的宠物,大多的时候乖巧懂事,偶尔闹别扭,也只需要稍加惩罚就会收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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