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田箩仅仅因着他这一瞥,便紧紧咬紧了唇,原本煞白的脸色愈发白了起来。
苏然此刻却顾不得从图书馆里陆续走出的人群,大声嚷嚷起来:“尤殿你别生田箩姐的气,她是因为要帮我补习才没空兼你的家教的!
你要气气我!”
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起尤殿的手:“你可以揍我,我绝不还手!”
尤殿一把甩开了苏然,眼睛却仍紧紧盯着田箩:“苏然,你别傻了,她当然不是为了你。
她只是,利用你来当摆脱我的借口罢了。”
田箩咬紧的嘴唇愈发血红,只沉默着,连呼吸都消失了。
“尤殿,你说什么呢?田箩姐才不是……”
苏然的话立刻被打断。
“她是。
她当然是,为了别人!”
尤殿说话的声音,不及苏然的十分之一,却仿佛惊雷一般,一字一句,落入田箩心底。
田箩只觉眼眶一红,就有温热的液体,烫得眼底生痛。
她还来不及擦,便翻滚着涌了出来。
一直沉默着,以为可以收在心脏深处,此刻终于忍不住,颤着声问:“大师兄……到底是不是你……”
问句其实并不是问句。
一直黑着脸的尤殿,一直不停地指控着她的尤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眯着眼,盯着她的脸好一会,突然恶狠狠地撇开了头,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姐,你终于,还是问了。”
仿佛终于知道了答案一般。
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尤殿只是转过身,很坚定地走了。
留下依然挂着泪花的田箩,和一脸焦急的苏然。
苏然左右为难了数秒,便也顾不上离开的尤公子,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摸出皱巴巴的手绢,给田箩递了上去:“田箩姐,别哭了,别哭了。”
看田箩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也不管别人是否嫌弃他的手绢太脏,就拽着自顾自地给田箩擦眼泪:“姐,其实这事你也别怪尤殿。
他不都为了咱球队么。”
看田箩转了转眼珠,又接着说:“那事其实我都知道。
被打断鼻梁那小子,是隔壁校篮球队的队长,手段那叫一个毒,咱队里的伙计每年开赛前,总有2、3个主力得意外受伤,都那小子干的下作事情,咱学校被折腾得连着两年愣没赢过。
今年正赶着巧了,刚伤了2个主力,咱队里眼看着又没希望了,许多伙计都熬了两年了,过了这届,就都毕业了,再没机会雪耻,大家都挺闹心呢,队里连士气都没了,尤殿就加进来了,一听这事,知道得恢复士气,于是就说,咱损了俩主力,让他们损一队长,也算是公平竞争。
可这事不能让队里的人去做,不然得停赛了……”
“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大师兄?”
眼泪算是止住了。
“姐,你也别瞎心疼。
大师兄这次做得也不委屈。
他妈妈一直在国外给人打黑工挣钱,后来给抓着了,遣送回国,本来听说还吃上官司了,不定得坐牢呢。
尤殿不单帮着办全了手续留国外了,连官司也给消了,所以这事大师兄是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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