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尤殿原本正摆着臭脸拼命躲开她的魔掌,此刻听得这句甜腻腻的道谢,突然便抬起了头,直直看进她的眼里。
直看得田箩心里开始莫名其妙地冒泡,才突然别开了视线。
见到已经包扎好脱臼的胳膊,绑着固定支架的大师兄的时候,他正因着外伤引起的发烧昏昏沉沉地睡着。
照顾他的是刚请来的特别看护,看有人来探望,便很自觉地站起身,提着田箩带来的果篮洗水果去了。
田箩极轻的在床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才一动,睡着的大师兄便醒了,怕是伤口难受,也睡不安稳。
睁开眼一看到田箩,就挣扎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突地看到田箩身后站着的尤殿,便又换成了欲言又止。
最终恍然的扯出一个笑容,冲着田箩身后,莫名的蹦出一句:“我知道,你其实为了什么。”
田箩回头,正看见尤殿扯出彬彬有礼的微笑:“大师兄,胳膊还好么?”
一脸的关怀,没有任何异样。
再看大师兄,此刻已经收回了盯着尤殿的目光,正歉疚着看她:“田箩,对不起啊,搞成这样,让大家担心。”
田箩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却一时也抓不着头绪。
只好拉开话题,认真地问起了伤势。
待问到大师兄如此冲动的原因,他便跟对校长的态度一样,只淡淡的一笑:“没什么,那家伙,我想教训他好久了。”
复又一顿,问:“他最后伤得如何?”
“听说是打着了鼻梁骨,所以鼻血流的恐怖些,伤得倒是不算重。”
田箩答,尽力说得稳妥,不希望再引起大师兄的情绪。
大师兄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是么。”
便没再问下去。
却转了话题:“田箩,我想喝水。”
田箩赶紧站起来,要从保温壶里给他倒水,大师兄却叫住她:“那是上午的,我想喝烫的。”
“哦,我给你倒去。”
田箩连忙拿了保温壶往病房外头走,临出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尤殿与大师兄都沉默着,两人谁也没看谁,也并不说话。
她却觉得怪异莫名,待找到护士说要换开水,护士从她带来的保温壶里哗哗的倒着直冒白烟的水抱怨:“这不刚换过的开水么,怎么就不够烫?”
她便突然的明白了什么,只对护士说了谢谢,提着新换好的保温壶,也并不急着回病房,在走廊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到特护端着洗好了的水果经过,便叫住她,两人坐在走廊里闲话家常,直到尤殿出来找她,她才站起来,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正巧聊开了,忘了大师兄急着要喝水。”
正聊得兴起的特护立刻符合:“是是,都忘了。
对不起啊,我这就把水果拿进去。
都来吃果呀,我给你们削皮。”
“不了,我们也打扰好一阵子了,大师兄还发烧,让他休息吧。”
田箩把手里的保温壶递给她,“你拿进去吧,大师兄急着喝水呢。”
说着回头看了尤殿一眼:“我们回去吧,今晚我还专门让家里的阿姨给做了醉香鸡,刚来得匆忙也没打电话回去,怕等我们等急了呢。”
尤殿点点头,很自然的上前一步,要牵田箩的手。
她突然一动,避了开来。
尤殿皱眉,侧着头审视她。
她却淡淡的笑开了:“医院病菌多,我刚东摸西碰的,手脏。”
说着很认真的看着眼前与自己齐耳高,精致俊俏如小绅士般的尤殿,伸出手:“如果你一定要,给你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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