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家里进了新儿媳,理应万事如意。
可是心底的阴霾仍旧无法散去。
这是太妃的魔障,她不肯甘心,不肯,就是最大的祸。
她总会想,福临为什么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已经这么糟糕,这么差,为什么还没有人起来反他?他应该被扯下来,换另一个人上去,这个人,应该是博果尔。
理所当然地该是博果尔!
忘不了的前尘往事像根刺搁在心里,她又把皇太极在时的风光想起来了。
她知道,她比不上正宫的主子,更比不上海兰珠,可是,如今的太后,总算也要排在她的后面,是最末的。
见着了,她可以昂着头走,可是太后却在最后,完完整整地胜了她,并且是永远。
胜了的,永远就是主子,差一点儿的,再尊贵,也是奴才。
她要跪着跟太后说话了,她要战战兢兢地看她的脸色,一切都是为了博果尔,没什么好怨的,可是,最大的不甘就是他,他那么好,好得引以为傲,他应该举世无双,肆意散发耀眼光芒,却为何,也要跪着说话?
福临应该被扯下来,换博果尔上去。
他这么恶心,有什么脸面霸着那个位子?他早就该羞死了,他比女人还不如,竟然还有脸活着,教别人给他下跪!
呸!
畜|牲!
臭不要脸的畜|牲!
娜木钟抱着酒坛,胡言乱语,晃来晃去的身体,终于歪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上回吵过,郑亲王说过再也不来的,可是,还是没能舍得。
多熟悉啊,一挨着就哭了,娜木钟哭得像个孩子,她真伤心。
她再苦再难都没关系,可是凭什么,要让博果尔被踩着呢?而且还是福临踩着他。
这么久了,自个儿干尽恬不知耻的事儿也就罢了,为什么老要扯着博果尔,呸!
贱|货!
天呐,她真就这么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真吓人。
郑亲王叹息再三,难受至极地抚着她的头发:“我就知道,我再来,还得看见你这样。”
娜木钟把手中的酒坛砸出去,哭得眼泪乱蹦:“那你走啊,滚呐!
你不是说,再也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
你还进我的屋子干什么?我不给你当女人了。
给你当女人受罪!
你总叫我忍,忍!
我忍不住了!
我忍得想死!”
为臣之道,中庸之道。
以忍为上,才得长久。
人生总是这样,一切都是靠忍过去的。
不能忍不愿忍会付出很多代价,有的时候,这代价,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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