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页)
后来,康静云突然推门进来,问我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舅妈对她招招手,说:“没什么,我跟云舒聊了些过去的事儿,对了,你今天头还疼吗?”
康静云眨了眨眼睛,撒娇的说:“常征下午给我带了薄荷膏,抹了些好多了。”
舅妈把我跟康静云的手拉到一起,慢悠悠的说:“好了,我累了想早点儿睡,你们姐妹俩去说说话吧。”
我跟康静云当然没有什么体己话,无非聊了聊音乐、电影,而且仅仅这些,还多少有点儿话不投机。
后来,说起舅舅生前的愿望,我跟康静云说:“你考个研究生吧,舅舅想让你多读些书。”
康静云说:“可常征哥哥不想让我考研,他说学术这玩儿意太熬心力。”
原来,她一直把常征的话当圣旨。
我叹了口气,告诉她我打算明天回学校上课去了。
有些悲伤是时间可以沉淀的,有些则是随着时间发酵的,只能越来越醇厚。
当北京再一次霜成白雪,严寒浸染的时候,我穿着舅舅送的那件玫瑰红色的羽绒服,站在学校门口吹冷风,回想上一次跟舅舅告别的景象,他微微发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周围只剩下喧嚣不止的车水马龙,心中的苦涩就再也抑制不住。
期末,舅妈给我打电话问:“这个寒假你要回来吗,云舒?”
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静云和常征腊月二十就到家了,你们年轻人都说得来,可以一起玩儿。”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她:“已经跟我妈妈商量了,初三回去给舅舅上坟,初四去西安看我三姨。”
然后又说:“舅妈,您多保重身体,别只顾着工作,要劳逸结合啊。”
舅妈似乎很满意我的安排,末了,说:“云舒,等你回来舅妈做你爱吃的焦溜丸子啊。”
我很想告诉她其实喜欢吃焦溜丸子的,是我舅舅。
期末没有考试,我的结课都是论文形式,所以提前放了假。
我妈建议我假期去香港玩儿一圈开开眼界,也顺便放松一下心情,我诧异的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难道失意的表情真的这么明显?
后来,我算了算出去旅游的费用,要好几大千,是我一个学期的全额奖学金,我跟我妈说:“这些钱都可以资助好几名失学儿童了。”
我妈觉得我能主动关注一些社会问题是思想成熟的表现,尤其关注失学儿童更是有爱心,她觉得我真的长大了,有责任感有担当了。
我跟她说:“都大三了,还长不大,我就真的是反社会、反人类了。”
所以寒假我没去香港,而是窝在家里上网,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米英和温琅聊天。
常征的QQ也经常亮着,但我们没再说过话。
自从参加完舅舅的追悼会回学校后,我就一直没跟他联系过。
他打过很多电话找我,都被我挂断了,也发了不少短信,我都没回复。
后来,他还跑来北京,在我们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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