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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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瑄笑得双肩直抖,声音闷在了胸腔内,蓝徽容恨不得在他那脸上揍上一拳,强自忍了下来,不再说话,板着面孔跟在了孔瑄马后。
崔放小孩心性,说过就丢,转瞬又跑到了二人前面,蓝徽容见他稚气模样,不禁摇了摇头,却听得温和的声音响起:“阿清。
”
蓝徽容侧头望去,只见孔瑄已收起笑容,专注地望着自己,忙应道:“是,公子。
”
“那日盗你马儿,实是情非得已,有紧急军情赶着送至王爷手中,所以需抄山路,从山上下来正好见到青云,一时情急,还望你谅解。
”孔瑄正颜说道,眼神澄净而又明亮。
蓝徽容控制住自己心跳,平静道:“阿清胡言乱语,也望公子莫放在心上。
”
孔瑄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蓝徽容迟疑片刻轻声唤道:“公子。
”
“嗯。
”
“阿放这么小年纪,怎么也入了伍,还当上了校尉,他家人就不担心于他吗?”
孔瑄凝望着崔放那单薄的身形,沉默一阵方道:“阿放是十岁就入伍了的。
”
骏马疾驰之中,孔瑄温和而又清朗的声音清晰传入蓝徽容耳中:“五年前,王爷与西狄军曾有过一次直接交锋,侯爷那时就带着虎翼营上了战场,在交战的一个村内救了阿放,当时阿放全家都死于西狄人的刀下,他因被他母亲压在身下,侥幸活了下来。
”
“侯爷见他可怜,便把他带在了身边,自然就成了咱们虎翼营的一员。
他眼见亲人死在面前,有点神智不清,侯爷那时年纪也不大,却象大人似的照顾他,夜夜带他入睡,又请了大夫给阿放诊治,他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
“所以在阿放心中,侯爷便是他亲哥哥一般,他跟随侯爷五年,侯爷处处护着他,极少让他上战场,他却是一心想杀西狄人,也立过几次功劳,所以小小年纪便当上了校尉。
”
蓝徽容望向崔放雀跃的身形,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把他留在潭州,要带到这修罗场上来?”
孔瑄微微一笑:“阿放有个特长,他在潭州王府内曾被一位先生看中,授了他堪舆地理之术,加上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便可绘出极精细的地形图来,实是从军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现在只要有需查探地形的任务,必得请出他来才行。
”
“所以,此次任务你我都只是负责保护阿放的安全,真正的执行任务者,应该是阿放。
”
日照青山,红艳似火,蓝徽容与崔放随着孔瑄一路向北,驰往月牙河。
由于两国战争,月牙河卧龙滩以南二百余里直至莲花关都杳无人烟,三人一路北行,只在几处东朝哨所见到一些哨兵,直至夕阳西下,赶到卧龙滩前军聂葳军营外,才得见两军沿河对峙、人马鼎盛的情景。
孔瑄在聂军营后的小山丘上默立良久,拨转马头向西行去,蓝徽容与崔放忙即跟上,崔放打马追上孔瑄:“公子,你不去聂将军营中一叙吗?聂将军要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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